旁人做的卻不是發硬,就是味道淡,就是沒那么恰到好處。
旁人做的卻不是發硬,就是味道淡,就是沒那么恰到好處。
梨月拎著魚鲞稱贊幾句,李娘子搖了搖頭,手里還不停地忙活。
外書房寧三爺和魚兒的酒菜膳食已經送了,寧三太太的河祗粥也吃上了。
四小姐那邊也送完了食盒,還要忙活前院別的姨娘們的餐食。
梨月正感嘆她每天三頓飯都忙碌的要命,回頭就看見個開了臉的丫鬟。
她提著個食盒子,怒沖沖的走了進來,甩手就摔在了地上。
食盒子是大漆雕花的,丟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。
里頭還有幾個碗盞碟子,也一同摔的稀碎。
這些碎瓷片子,連同菜肴湯水,都崩得遍地都是。
梨月站在門口頓時愣了,怕湯油濺在身上,連忙退了幾步出去。
身旁三太太的大丫鬟也忙退了兩步,卻是閉著嘴一聲不吭。
廚房里的李娘子立刻撂下手里的活,走過灶臺迎了上來。
這個摔東西的丫鬟也就不過十五歲,穿得卻是花紅柳綠。
頭上一窩絲杭州髻,橫豎別著四五枝金花釵子,耳朵上帶著金丁香。
上身穿白綾襖妝花緞褙子,下身紗綠綢子裙兒,還是羊皮鑲邊的。
臉上溜光水滑擦著香粉,唇上濃濃涂著朱紅胭脂,額心貼著玫紅花鈿。
這位看著很是眼生,梨月并不認識,但看穿著打扮,定然是通房丫鬟。
果然廚房里的李娘子,燒火丫鬟還有粗使婆子媳婦,都趕著她喚姑娘。
同著梨月一起出來的大丫鬟,捂著嘴悄悄告訴了幾句。
“這丫頭名喚小蓮兒,原本不是咱府里人,倒算是三太太陪房人家的親戚,聽聞是魚兒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妹子。只因魚兒提拔了姨娘,老子娘哥哥嫂子都叫進來伺候,她這妹子也跟了進來貼身伺候。這還都是去年秋天的事兒,我們三太太沒留心,讓她們弄進不少這樣的東西。這些日子魚兒小姨娘身子重,就讓身旁這些丫頭子,輪流伺候留著三爺在房里。這小蓮兒仗著有幾分顏面,在房里很是得寵很。我們三爺也是糊涂,就讓人去她家里下聘,給了幾兩銀子彩禮,將人給留下還正經開了臉兒,放在房里伺候。如今她仗著自己出身是良家,三爺又是寵愛,倒是比魚兒還會作死。她頭上那幾根金簪子,本該是管事房撥給四小姐,做金絲鐲子用的,倒便宜了她。”
這大丫鬟邊說邊咬牙,自然是特別氣不憤。
可她雖然身為寧三太太房里的一等丫鬟,對上這位通房也是不敢高聲。
且還惦記著四小姐的病癥,連忙要拉著梨月一起走。
誰知身后那位通房丫鬟蓮兒,已經撒著潑罵起來了。
“李家的,你可是越來越不懂得規矩了,也不知每天都在忙活什么,給我送的是什么飯食?究竟你是瞎子聾子,還是裝傻不知我是誰?炒菜燉菜胡亂也就罷了,這魚鲞小菜成個什么樣子?又咸又硬活似樹皮,險些把我的牙都嗝掉了!你這個廚娘大約是不想做了吧?若是當真不想做,你就早早告訴了我,今晚上三爺回來,我就告訴了他,另選個會伺候的廚娘上來!三爺已經吩咐了,從此后我與姨娘的膳食用度一樣,都吃主子的份兒。怎么小姨娘那邊的小菜就是上等,我這個就是吃不得的東西?你算是個什么東西,不過是個刷鍋刷灶的婆子,以為沒人替換的了你了?你可別惹得我鬧起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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