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二小姐原本都要梳洗早睡了,聽見這話都嚇了一跳。
有心立刻去尋嫡母寧夫人,又怕是小丫鬟傳話不清楚。
思來想去還是心里不安,胡亂穿了件風毛斗篷,只帶著杏兒就去了。
來到三房后院廂房臥室,才見四妹妹躺在床上,燒得臉色通紅手腳發顫。
不但嘴里胡亂語,連眼神兒都翻上去了,藥水根本灌不下去。
窗前只有兩個丫鬟帶著乳母,還只用冷水手巾給她擦臉。
寧二小姐站在窗前看著,還只是心驚而已,倒是杏兒一見急得直跺腳。
當年寧二小姐感染風寒險些出事,病情就如此時一模一樣。
于是忙附耳告訴了自家主子兩句,寧二小姐頓時對著乳母冷笑起來。
“好啊,咱們寧國府里還真是沒了王法了!四妹妹病的這個樣子,你做乳母的人竟然都不去回稟一聲?這兩天便是三叔不在家,難道三嬸也不在家不成?這可是她們親生的女兒,就這樣撂著不管了?就算三叔三嬸都不管,你們去管事房說一聲,或去覃姐姐與母親院里叫聲都好!一個個都是死人不成!”
那乳母原本是尋不著寧三爺,又在寧三太太跟前吃了憋,不敢再吭聲。
三房這些底下人,礙著院里主子們心狠手毒,都是寧可少一事的。
寧二小姐也懶得再與屋里人多說,轉身就讓杏兒出去,一路嚷著鬧起來。
還是管事房派了兩個小廝,拿著府里的請帖出去,請了小兒科太醫來。
寧夫人與覃樂瑤聽說,這才知道四小姐病重,都命人點燈連夜過來看。
寧三太太原本還在屋里病歪歪的,聽到女兒屋里亂起來,這才派人來問。
等到太醫到病床前診脈,開方子的時候便嘆了口氣,直說病情耽誤了。
不但開了湯藥丸藥,還拿出艾灸來,要往額頭頂心天突上灸一灸。
寧三太太此時正巧進門,一見要灸女兒額心,頓時便急了。
急吼吼撥開寧夫人覃樂瑤寧二小姐等人,上去便攔住太醫不許動手。
“我女兒不過染時氣發寒熱,這般灸了臉面,將來破相何人擔待?”
那太醫一聽也是焦急,轉身便皺眉告訴,此證極為兇險,已有性命之憂。
“三夫人可要想好,令小姐如今身熱昏厥已久,肺氣已然不通,若不快灸這幾處大穴通肺,怕就活不到明天早晨。三夫人只怕小姐臉上落疤,就不想想若沒了命如何?”
因這話說的太急,直把寧三太太說愣了神,半晌開不得口。
她只說女兒這病無非是發寒發熱,吃過丸藥一兩日也就好了。
小孩兒身上冷熱反復也是常事,因此這兩天從沒放在心上。
方才聽太醫口口聲聲說性命有憂,心里如何肯信?
她心里越急越是慌亂,少不得心急火燎鬧起來。
“你這庸醫怎的亂說?我原本好好的一個女兒,怎得到了你手里,就性命不好了?敢是你用藥錯了,把我女兒治壞了!你若再胡亂治她,我把你太醫院大堂拆了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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