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是個才及笄的孩子,心里自是百般委屈,欲哭不哭的樣子。
她也是個才及笄的孩子,心里自是百般委屈,欲哭不哭的樣子。
身子站不住又不能坐下,只能斜著身子靠著身旁攙扶的婆子。
就這么尷尬了許久時間,錢姨娘也不想進去,招惹正在盛怒的二太太。
派了丫鬟去正房里請了寧二爺的示下,這才滿臉堆笑,讓自己女兒寧三小姐,陪著新二奶奶裴氏先回新房歇著。
“二奶奶自家身子也弱,倒別在這里守著了。三丫頭,先陪著你二嫂回房歇一歇,待后晌二太太好些,你們再過來磕頭請安。”
這話說著雖然輕巧,可裴氏乃是新媳婦,婆婆病了怎能偷懶休息?
她此刻就算再委屈也得忍著,只能扶著婆子的手,細聲細氣搖頭。
“姨娘和三妹妹的好心我心里知道,母親這病癥終究是因為我,我哪里能偷懶回去呢?姨娘請放心,我身體雖然有殘疾,可這道理規矩還是懂得的。”
這些日子為小和尚婚事,寧二太太得意忘形,錢姨娘心里不忿很久。
現在這個情況,錢姨娘那是滿心歡喜,只是不敢露出來。
此刻見裴氏并不妄自尊大,對自己這個姨娘還挺尊重,心里更歡喜。
連忙讓丫鬟去搬個椅子放著,請裴氏坐著等候,別煎熬壞了身體。
“咱們二太太就是這個脾氣,她并沒有壞心思,只是心疼小和尚罷了。她說什么話不走心,二奶奶別往心里頭去。”
“多謝姨娘勸我。母親為婚事忙碌病了,就算說我幾句什么,我也只有聽著的份兒,哪里會多心呢?”
無論說什么,裴氏都低著頭細語回話,半點不露聲色。
錢姨娘臉上陪著笑,覺得她年紀輕輕卻著實是會說話,忙巴結不停。
“是是是!二奶奶雖然年輕,果然是明白人,不愧是長公主府的千金小姐。往后您這禮節氣度,可要多教教三丫頭,她有您這親嫂子,是她福氣。”
她們在外間兩句客氣話還沒說完,又聽見屋里寧二太太哭上了。
“小和尚呢?我的兒哪里去了?他娘都病的只剩一口氣,他還不來見我一面?難道等著親娘斷了氣,他才過來不成?”
兩旁的丫鬟婆子聽她說話不好聽,忙圍在病床邊委婉勸說。
“二太太別著急,方才國公爺和大姑爺派人問您病情,二公子去那邊告訴一聲,片刻就回來給您奉藥。”
寧二太太聽了自然不依不饒,立逼著丫鬟快些把兒子喚回來。
等了片刻時辰,小和尚穿著吉服,急匆匆從外頭跑進臥房。
已經是冬月里的天氣,他本就心急火燎,里外跑了好幾趟,正滿頭大汗。
寧二太太見兒子,不顧頭昏眼花,瞬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,一把抓住。
先是兒一聲肉一聲,把方才的話又哭了一遍,隨后張口就要悔婚。
“我的兒,娘只有你這一個兒子,如何能讓你娶這等媳婦!別的事兒都在其次,咱們寧家二房的香火是要緊的!她們家隱瞞惡疾,那是七出的大過錯,咱們就不該要她!好孩子,將來娘少不得再給你……”
寧二太太滿眼含淚,這些話還不曾落地,小和尚頓時就變了臉色。
他原本跪在病床前,聽見母親說到“七出過錯”,慌忙堵住了親娘的嘴。
“婚姻大事如何兒戲,母親這是病糊涂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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