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被趕出了糕餅鋪的大門,邱二伯就在家里躲了幾天。
原本還有些擔心,害怕覃家人真要去官府里說話,釜底抽薪斷他的后路。
誰知在家躲了兩天,聽說梨月她們并沒有什么行動,心也就放在肚子里。
反正他平時也沒把心思放在覃家鋪面里,這下子干脆不裝了。
帶著兒子父子兩個人,就往御街的鋪子那邊,正經做起買賣來了。
原來他是怕新開的鋪面被人認出來,還不敢掛自家“邱記”的牌子。
現在也不管不顧了,直接把牌匾上的“秋”給改了,大大寫個“邱”字。
左鄰右舍詢問起來,他就大喇喇吹牛,說這些年攢了錢,自己置了產業。
那些鄰居們其實早就聽說了故事,一個兩個在背后指指戳戳。
就有人暗地里告訴旁人,說這個邱二伯原本在外領東家本錢做買賣。
卻是仗著東家不管事,三不知把主家人的銀錢拐了去,自己開鋪面賺錢。
要不然也不至于早先日子,連自家姓都寫錯了,如今再改過來。
這只怕就是讓人家東家看出了破綻,被趕了出來,只得在這邊做生意。
那邱二伯父子兩個自然不承認,只跟人家強辯而已。
不過他帶了的三個伙計,卻是嘴里不饒人的,卻是堵不了他們的嘴。
原本在那邊鋪子里干活兒,雖然辛苦些好歹飯食月錢都有。
跟著師傅跑來這邊兒,卻是因為鋪子小用不了這么多人,直接沒了差事。
邱二伯也是狠毒,伙計不用了打發還不成,恨不得讓人家交錢來做活兒。
那兩個大點兒的伙計還好,冬哥這樣的直接鬧了個手停口停。
臨去的時候少不得站在姓邱的鋪子門口,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。
別說是街坊鄰居了,就連路過的人都看了個熱鬧,跟著議論不止。
且這京師雖然大,可這等熱鬧也不是每天有的。
若在旁人身上,天天背后被人指著說話,那是自然是受不了。
可這邱二伯不是一般人,臉皮比城墻磚頭還厚,到底還臉不紅心不跳。
他也曾派兒子出去打聽,聽說梨月和采初這兩天,正在鋪面里大張旗鼓的選師傅伙計。
這意思明顯是打算甩開自己,往后要另起爐灶重新開業了。
在邱二伯的心思里頭,就以為這事兒大概就要過去了。
當初他做掌柜的時候,挪用虧空的那些銀錢,估計就不了了之了。
想到這里的時候,邱二伯心里歡喜的要不得。
心想無論是梨月和采初這兩個小姑娘,還是小方先生那等酸文假粗的后生,果然都是沒什么大手段。
一來是都是豪門貴府出來的,眼空心大幾百兩銀子不放在眼睛里。
二來都是年小面軟,不知道市井里人心沉重,不敢在外頭亂得罪人。
有了這等想法之后,邱二伯這顆心總算是從喉嚨口咽回去了。
眼前就指望著再推拖些時候,她們也沒法來算賬要債,當然就拖過去了。
反正他還守著御街上一個小鋪,手里還有不少糕餅點心的方子。
手底下多余的伙計徒弟,全都打發了他們走路,往后就是父子倆做買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