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月也跟了過去,順手將桌上用過的碗收了,預備送到后院去洗。
梨月也跟了過去,順手將桌上用過的碗收了,預備送到后院去洗。
這兩個客人是穿綢衫的,一聽價錢就搖著扇子笑了。
“先來兩碗綠豆湯嘗嘗!小姑娘,你這鋪子可真是欺客,綠豆湯都要兩文一碗。御街上的香飲攤子,才賣一文錢一碗。你家的價錢快趕上翠華樓了!”
一早上的買賣都很順手,蔣六兒正歡喜,滿臉都是笑容。
誰知突然遇著兩個嫌貴的客人,心里這點兒混勁兒瞬間就涌上來了。
人家客人只說句嫌貴,她立刻咄咄逼人質問,手巾唰的一下搭在肩頭。
“我們鋪子哪里欺客?做買賣就是一分錢一分貨,客官喝了就知道值這個價!鋪子里里外外這么多客人,難道都受我們店里欺負嗎?”
那兩個客人并非販夫走卒,立刻就嘲笑起來,指著眼前的綠豆湯。
“這熟水飲子能算什么好東西,無非是一把子綠豆一碗水,你倒給我們說說,怎就值得這兩個銅錢了?一文錢在糧食行,綠豆都能買五斤,熬豆兒吃,喝到你這小姑娘出閣,只怕都喝不完哩!”
這句話一出,店里店外的人,不由都笑起來。
“嗐?你們……”蔣六兒可不是好脾氣,叉著腰就要還嘴了。
她這張辣菜根子似得小嘴,梨月可是領教過。
今天剛開張的好日子,斷不能與客人懟起來。
梨月連忙拉住蔣六兒的衣袖,走上兩步擋在前面。
做買賣對客人說話,她這也是頭一遭,心里也有些打鼓。
可是想想往后長大了,要當家開鋪子做買賣,這些都是日常而已。
手里抱著一摞碗,梨月深吸了口氣,嘴角彎彎掛上笑意。
“客官這話可就有點不公道了!我們這碗桂花綠豆湯,那是下了大功夫的,可不是一把綠豆一碗水,就能煮成這個味道。您先看看這綠豆,并不是市井上賣的本地豆,而是尋人情特意去北邊買的云州豆。這種豆子平常只供給生藥鋪,最是清熱解毒消暑止渴,平常人要買都買不到。”
這話說的有點夸張,糧店賣出來的時候,確實說是云州豆。
但梨月買這種豆,主要還是看它物美價廉,比本地的豆子還便宜。
“還有這湯水調的甜味,也不是用糖霜或冰糖,而是用了成熟的槐花蜂蜜。蜂蜜調出來的甜味,喝著不膩不上火,比冰糖還好可口。更別提湯里頭還有好些草藥香料,那都是鋪里自己配的秘方。別說是御街上的熟水攤子做不出這個味,就是翠華樓花一兩錢銀子去喝,也喝不到我家這樣的綠豆湯!”
這兩套話一出口,那兩個嫌貴的客人,不由得低頭看了看碗。
碗底除了細細的綠豆與糯米,果然還有幾片不知是藥材還是香料的東西。
湯水上面還幽幽飄著幾粒桂花,貼著碗口還貼著一片青色葉子。
“這綠豆湯里,果然有許多東西,你這方子里有什么,可否說一說?”
梨月當然不可能說,笑微微的搖了搖頭。
“香飲熟水的秘方,是我們的看家本領,當然不能隨便說給各位了!客官,不說別的,旁人家的綠豆甜湯,你若喝兩碗下去,必定舌頭發酸,喉嚨膩的難受。可我家的香飲熟水,任憑你喝上三碗五碗,從舌頭到心里都是清涼的,這就叫做一分錢一分貨。何況我們是坐商的鋪面,與外頭挑擔擺攤的不同,您坐在這里喝口湯水,那是既涼快又干凈。這樣看起來,我們這香飲子不但不貴,還實惠的很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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