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平日里見了面,還要說不少好話恭維她。
如今見蔣六兒和她吵起來,不由分說就打了女兒幾下,怪她得罪了街坊。
“這香囊人家給多少就拿多少罷了,你只顧哽著脖子爭什么?人家是常幫襯咱們的人,還會少了咱們銀錢不成?這丫頭怎么的就知道惹事!”
韓二娘見蔣娘子軟弱,自然心里高興,得意洋洋又說了蔣六兒幾句。
故意從袖子里拿出一串二百錢,意意思思就不肯遞過來。
蔣娘子只顧怕得罪街坊,往后母女倆日子不好過,還在慌忙賠笑。
“往常日子多虧你們夫妻,這錢我們哪里好意思要?就給了孩子們買糖吃罷了。有道是遠親不如近鄰,往后咱們街里街坊,都指望著照應呢!這二十個荷包你只管拿去,錢我萬萬不敢收。”
韓二娘見她不要錢,頓時就歡喜不禁。
趕緊就把錢串子往懷里塞,就從蔣六兒手里拿香袋兒。
“到底還是蔣娘子心胸寬有見識,不似六兒小東西,就會整日里調皮。這都是叫你娘慣著了,那可是不成啊!這京師里不比你們鄉下,牙尖嘴利的野丫頭,那可是嫁不出去的!六兒這脾氣若是不改改,將來做了老姑娘,還不把你娘急死么?呵呵呵!”
蔣娘子還在旁笑著,就讓女兒趕緊賠不是,怕這里街坊們笑話。
蔣六兒到底是年紀小,見那小媳婦這樣欺負人,娘親又怕事不肯要錢。
心里這口氣憋著上不來,扁著嘴委屈上來,眼睛瞪得通紅,只是不肯哭。
偏生那韓二娘說的歡喜得意,還在那里美滋滋的叭叭。
“看看六兒這小模樣,還真是將來怕嫁不出去,都急哭了呢!這丫頭子真是倔,連半句玩笑話都禁不住!我這是逗你吶,看你這孩子還當真,瞪著眼睛哭起來了!快別這樣兒了,小里小氣的模樣兒,給你娘丟人不說,讓過路的都笑話……”
蔣六兒被她激的氣急敗壞,掄起手里的笸籮就要甩過去。
卻被她娘雙手扯著肩膀,死死按在原地,不許她動手。
小街上鬧成這個樣子,附近的店鋪伙計都走出來看。
就連行人們也有駐足不前,來往指指點點的了。
梨月連忙推開眼前看熱鬧的人,擠近到近前擋在蔣六兒跟前。
“出什么笑話了?我們小六兒正經收賬,只要銀錢不錯東西不少,誰敢來笑話她?這條街都是買賣鋪戶,來往的客人都是公道的,要笑話也只笑話那不講理貪財的東西!”
“誰多管閑事,關你屁……”
韓二娘才要罵出來,卻是認出了梨月,慌忙把話收了回去。
“哎喲,這穿綢裹緞的姑娘,可就是蔣家娘倆的東家小姐?”
梨月抱著胳膊對著她冷笑,狠狠翻了個白眼。
“這可不敢當!我們東家小姐可不會到這里來,聽你潑婦罵街。我倒不是東家小姐,只是東家府上的大姐兒!你有什么話和我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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