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,鋪子里布簾子一挑,跑出個十一二歲的女孩。
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,鋪子里布簾子一挑,跑出個十一二歲的女孩。
長得干瘦的身體,亂草似得頭發,松松扎著兩個發揪兒。
個頭不高臉色黃瘦,細長的眼睛,濃濃的眉毛。
她滿臉不高興,噘著個嘴,手里提著秤桿子。
站在欄柜后頭墊著腳,一只手叉著腰,一只手指著梨月,怒沖沖的歪頭。
“要什么呀?干烏梅一百錢一斤,干黃杏二百錢一斤,檳榔五百錢,咸酸梅子三百!”
邊說邊用秤桿子敲著柜臺,木頭匣子敲的咚咚山響,不耐煩的要命。
梨月站在柜臺外頭,順著她的手看過去,才看見四個裝干果的木箱子。
“只有這四種?鮮果有嗎?”
“沒有!”
“炒瓜子有嗎?蜜餞梅子有嗎?”
“沒有沒有!”
“有沒有蜂蜜……”
還不等梨月問完呢,這小姑娘頓時立起了眉毛。
“只有這四種!別的都沒有!你買不買啊?”
只有四種干果的鋪子,連蜂蜜都沒有,也敢叫蜜餞鋪?
若說這里是個干果鋪吧,卻連最普通的瓜子也沒得賣。
梨月傻傻愣在柜臺前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哎呀,你到底買不買啊,站在門口叫了這么半天?真是的!搗亂上別的地方去,我們這條街常有尋街的,你少鬧事啊!討厭死了!”
對面的小姑娘不管梨月想什么,已經是不耐煩的黑了臉。
梨月簡直被她氣壞了,叉著腰就要教訓她一下。
“你說誰鬧事?哪有你這樣做買賣的人啊?開門做生意,起碼得懂得和氣生財,我這還沒說話呢,你就不耐煩起來了!你這樣做買賣,怎么能有客人?這都什么時候了,才下三塊板,你到底是開門還是不開門?”
那小姑娘一聽也是急了,手里的秤桿子啪嗒一摔,隔著柜臺就嗆起來。
“開門不開門要你管?這鋪面又不跟著你姓!你這人真是沒事找事!要瓜子蜂蜜我們這沒有,你上御街去尋去!我們家廟小容不下大佛,你這樣的客人越少越好!”
說著話時,她繞過柜臺就去拿門板,直接就打算關門,嘴里還嘟囔。
“哪里來的討厭鬼,吃河水長大的,不是自家的事也要管,真是開門沒看黃歷,氣死我算了!”
聽著她低著頭罵人,梨月簡直不知說什么才好。
怨不得自己興沖沖跑來看鋪子,采初會笑成那個樣子。
“你等等!你的鋪子我還就要管了!”
梨月將斗笠和籃子都放下,氣呼呼的去袖子里摸名帖。
印著“蘇梨月印”的帖子唰的亮出來,柜臺里的小姑娘果然愣住。
“睜開眼看看去,這間鋪子往后歸我管!”
“啐!我不識字!誰認得你的鬼畫符!”
小姑娘咚的一聲把鋪板合上,險些把梨月鼻子都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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