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說這船上有線索,而且……可能還有幸存者。”
“幸存者?”
黑瞎子冷笑一聲,推了推墨鏡。
“在這種地方,能幸存下來的,估計也不能叫人了吧。多半是變成了某種如果不殺掉就會很麻煩的東西。”
眾人小心翼翼地向船艙方向摸索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。
突然,走在前面的張起靈停了下來。
他蹲下身,用手電照著甲板上的一處,神色凝重。
“看。”
眾人湊過去一看,頓時覺得頭皮發麻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在滿是海藻和淤泥的甲板上,赫然印著一串腳印。
那腳印很清晰,顯然是剛踩上去不久的,甚至還沒有被雨水沖刷掉,而且……那是赤腳的腳印。
腳印很大,比普通人的腳要寬出一倍,腳趾細長且分開,指尖位置有深深的抓痕,不像是正常人的腳,倒像是某種兩棲動物的璞爪。
最關鍵的是,這腳印是濕的。
在那腳印里,還在往外滲著一種粘稠的、透明的液體,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
這串腳印從船舷邊一直延伸到了船艙的入口處,然后消失在黑暗里,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剛從海里爬上來,鉆進了這艘死船的肚子里。
“有人……或者說有東西,剛從海里爬上來,進了船艙。”
吳邪的聲音有些發緊,握著槍的手全是汗。
吳邪的聲音有些發緊,握著槍的手全是汗。
“而且就在我們前面不久。”
“是海猴子嗎?”
胖子握緊了手里的槍,吞了口唾沫。
“還是說……是這船以前的船員?變異了?”
“不管是人是鬼,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蘇寂并沒有表現出恐懼。
她走到那串腳印旁邊,蹲下身,伸出修長的手指,隔著手套沾了一點那個粘液,放在鼻端聞了聞。
“腥。”
她嫌棄地甩了甩手,從兜里掏出濕巾使勁擦拭,直到把手套都擦得發白。
“這味道……是尸油混合了海藻發酵的味道。這東西在水里泡了至少五十年,肉都泡爛了。”
她站起身,看著那個黑洞洞、仿佛巨獸之口的船艙入口,眼神變得幽深。
“這里的魂魄被困住了。”
蘇寂的聲音變得有些空靈,帶著一種洞察生死的冷漠。
“這艘船就是一個巨大的棺材,或者是……一個培養皿。那些死在這兒的人,沒法投胎,怨氣散不出去,都在船艙里‘養蠱’呢。”
“養蠱?”
“互相吞噬,互相融合。”
蘇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最后剩下的那個,就是最兇的。看來,咱們今天要面對的,可不是普通的粽子。”
“怕嗎?”
黑瞎子問,把短刀橫在胸前,擋在蘇寂身前。
“怕?”
蘇寂嗤笑一聲,推開黑瞎子,率先向船艙走去。
她的裙擺拖過滿是粘液的甲板,卻依然一塵不染。
“我只怕它不夠兇。要是太弱了,還不夠我熱身的。”
她推開那扇虛掩的艙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生銹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一股更加濃烈、更加惡心的腐臭味從里面撲面而來,像是打開了一座塵封已久的古墓。
黑暗中,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同時睜開,看向了門口的這群不速之客,發出了貪婪的低語。
“打擾了。”
蘇寂淡淡地說了一句,語氣里沒有一絲歉意。
“我是來收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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