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——!!!”
毒液注入的瞬間,黎簇渾身一震,雙眼瞬間翻白,身體劇烈抽搐起來,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。
龐大的信息流順著毒液沖進他的大腦,不講道理地撕裂了他的神經。
他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的、黑色的漩渦,無數人的記憶碎片在他眼前閃過——
殺戮、陰謀、人體實驗、絕望的嘶吼、瘋狂的笑聲……
那是汪家幾百年來的罪惡史,是無數冤魂的吶喊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黎簇慘叫著,鼻血流了出來,耳朵里也開始滲血。
他的大腦過載了。
“穩住!”
蘇寂低喝一聲,一只手按在黎簇的頭頂。
一股清涼、霸道的冥力注入,強行幫他梳理那些混亂的信息流,在他的意識海中筑起一道堅不可摧的精神防線,將那些無用的垃圾信息擋在外面。
“別看那些死人。找坐標!找那只鳳凰!”
蘇寂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,如同洪鐘大呂。
黎簇在混亂的記憶洪流中掙扎,有了蘇寂的護持,他終于從溺水中探出了頭。
他集中精神,在無數碎片中尋找那個特定的符號。
終于,他看到了一幅畫面。
那是一片茫茫的雪山,但在雪山的深處,有一個巨大的、如同鳳凰展翅般的峽谷。
而在峽谷之中,隱藏著一座龐大的地下基地。
經緯度、地形圖、入口位置……
所有的數據瞬間涌入他的腦海,清晰無比。
“找到了!”
黎簇猛地睜開眼,大喊一聲,然后身子一軟,徹底暈了過去。
黑瞎子一把接住他,探了探鼻息:
黑瞎子一把接住他,探了探鼻息:
“好小子!立功了!還有氣!”
吳邪趕緊把那條蛇扯下來,一腳踩死。
“坐標多少?”
吳邪急切地問,手里拿著筆和本子。
黎簇雖然暈了,但他的手還在無意識地痙攣,手指在地上的灰塵里畫著。
吳邪趕緊趴在地上,記錄下那些斷斷續續的數字和線條。
“拿到了。”
吳邪看著紙上的坐標,眼神變得無比銳利,那是一種獵人終于鎖定了獵物的眼神。
“這就是汪家的老巢。這一次,他們跑不掉了。”
蘇寂松開手,看著那個巨大的、還在蠕動的大腦,眼神冰冷。
既然信息已經拿到,這個惡心的東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“利用完了,該銷毀了。”
她淡淡地說,語氣里透著一股審判的意味。
“這種褻瀆靈魂的東西,不該存在于世上。多留一秒都是對空氣的污染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冥火。
那火焰沒有溫度,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。
“等等!”
吳邪突然攔住她,有些猶豫。
“這里面還有很多關于青銅門和終極的資料,或許還有關于張家的秘密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蘇寂打斷了他,沒有一絲遲疑。
“那些所謂的終極,我都看過了。不過是一些早就該被淘汰的舊時代殘黨,一群躲在陰溝里的可憐蟲。”
她看著吳邪,眼神認真。
“吳邪,你要記住。真正的力量,不是靠這種惡心的實驗得來的,也不是靠偷窺未來得來的。那些只會讓你迷失。”
“未來,是靠自己走出來的。”
說完,她不再猶豫,將手中的冥火輕輕一拋,扔向了那個巨大的培養槽。
“轟——”
黑色的火焰接觸到液體的瞬間,并沒有熄滅,反而像是遇到了汽油一樣,瞬間爆燃。
那火焰無聲無息,卻霸道無比,瞬間吞噬了那顆巨大的大腦。
沒有慘叫,只有液體沸騰的聲音和玻璃炸裂的脆響。
那個集合了無數人痛苦與智慧的生物計算機,在冥火中化為灰燼。
火光中,蘇寂的臉龐顯得格外神圣,又格外冷酷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轉過身,向著出口走去,連頭都沒有回。
“去下一個戰場。去把那些藏在雪山里的老鼠,徹底清理干凈。”
吳邪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,又看了看蘇寂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,這也是一種告別。
告別那個總是想要探尋所有秘密、總是想要依靠外力的自己。
有些秘密,毀了比留著更好。
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
“走!”
吳邪背起昏迷的黎簇,腳步堅定。
“去汪家!給他們送終!”
一行人離開了這座即將崩塌的地下城市。
而在他們身后,古潼京的秘密,連同那個想要造神的野心,一起化為了灰燼,埋葬在了這片白色的沙海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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