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汪家的一封信
隨著生物計算機在冥火中化為灰燼,整個地下實驗室開始劇烈震動,仿佛這頭鋼鐵巨獸正在經歷臨死前的抽搐。
警報聲凄厲地響起,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墻壁,回蕩在空曠的地下空間。
紅色的應急燈光瘋狂閃爍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像是一群在末日狂歡中扭曲的鬼魅。
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,鋼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自毀程序啟動了。”
吳邪看了一眼墻上的倒計時顯示屏,那上面的紅色數字正在飛速跳動,像是在催命:
0959……0958……
“十分鐘。”
吳邪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,那汗水混合著灰塵,讓他看起來格外狼狽。
他咬著牙,一把背起昏迷的黎簇,勒緊了帶子。
“如果不跑出去,我們就得跟這些蛇一起變成化石,給古潼京陪葬。”
黑瞎子也架起了槍,準備開路:
“走!這地方要塌了!”
“急什么。”
蘇寂卻并沒有動。
她站在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前,火光映照著她冷艷的側臉。
她沒有看即將崩塌的屋頂,也沒有看焦急的眾人,目光反而落在了旁邊一張完好無損的金屬控制臺上。
那是一個獨立的通訊終端,連接著汪家最高級別的加密網絡。
雖然運算核心被毀了,但這根“電話線”還沒斷,指示燈依然頑強地亮著綠光。
“既然來了,總得給主人家留個。這叫禮貌。”
蘇寂走到控制臺前,并沒有急著說話。
她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,剝開糖紙,“滋啦”一聲輕響,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將糖塞進嘴里,然后伸手按下了那個紅色的通話鍵。
“滋滋——”
一陣電流聲過后,揚聲器里傳出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、聽不出男女的機械聲音。
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驚慌和難以置信,顯然,那邊的汪家人還不知道這里已經被徹底端了。
“這里是總部……你是誰?運算中心發生了什么?為什么數據流中斷了?那個怪物死了嗎?”
一連串的問題,暴露了對方的焦慮。
他們只看到所有的數據流突然中斷,就像是被人拔了電源,屏幕上一片漆黑。
蘇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里沒有溫度,只有戲謔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咀嚼糖果聲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幾千公里外的汪家總部,聽起來格外刺耳,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能。
“我是蘇寂。”
她淡淡地說出了這幾個字。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是絕對的恐懼帶來的沉默。
人的名,樹的影,蘇寂這個名字,現在在汪家內部就是“不可說”的禁忌,是死神的代名詞。
人的名,樹的影,蘇寂這個名字,現在在汪家內部就是“不可說”的禁忌,是死神的代名詞。
過了好幾秒,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,這一次,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,而是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你把那里……怎么了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蘇寂靠在控制臺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對方的心臟上。
“就是通知你們一聲,你們養在這兒的寵物,被我清理了。還有那個什么造神計劃的破爛玩意兒,也被我燒了。火挺大的,可惜你們看不見。”
“你……你毀了神跡?!”
那邊的聲音變得尖銳,甚至有些歇斯底里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?!那是人類進化的未來!是我們幾百年的心血!”
“未來?”
蘇寂嗤笑一聲,眼神變得無比冰冷,仿佛能凍結空氣。
“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、踐踏無數靈魂偷來的未來,也配叫未來?不過是一堆垃圾罷了。”
她不想再聽對方的廢話。
她微微俯身,對著麥克風,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,順著信號線直刺對方的腦海。
“聽著,汪家的老鼠們。”
“你們偷走的東西,我會連本帶利地拿回來。你們欠下的債,我會一筆一筆地清算。”
(請)
給汪家的一封信
“古潼京只是個開始。接下來,我會順著你們的網線,找到你們的每一個據點,每一個巢穴。不管你們藏在沙漠里,還是深海里。”
“洗干凈脖子等著。別試圖躲,也別試圖跑。因為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我找不到的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