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只小鬼而已,隨便找個道士做場法事就行了。我現在的出場費很貴的,而且天太冷,不想動。我還要冬眠。”
解雨臣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,并不慌張,而是慢條斯理地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誘餌。
“那戲樓里,有全京城最好的點心師傅。”
解雨臣看著蘇寂,語氣里帶著一絲誘惑。
“他是宮廷御廚的傳人,手藝一絕。做的豌豆黃、蕓豆卷、驢打滾,入口即化,甜而不膩。平時根本不外賣,只有在那聽戲才能吃到。尤其是那道‘富貴牡丹酥’,每天只做十份,層層酥皮薄如蟬翼。”
蘇寂的耳朵動了動,睫毛顫了一下,原本冷漠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松動。
“而且,”
解雨臣繼續加碼,直擊要害。
“那個‘鬼’唱的戲,我聽過錄音。唱的是《牡丹亭·游園驚夢》。雖然陰氣森森,但那唱腔、那身段,絕對是名家風范,現在的角兒都唱不出那個味兒,那是真正的‘鬼韻’。蘇小姐,您不想去聽聽,這百年前的角兒,到底是怎么唱戲的嗎?”
蘇寂的眼神波動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綠芒。
她以前在冥界無聊的時候,也會抓幾個唱戲的鬼魂來給她解悶。
《牡丹亭》是她比較喜歡的一出,但唱得好的鬼確實不多。
大多數鬼只會哭嚎,難聽得很。
“點心好吃嗎?”
她問,語氣松動了,但依然端著架子。
“絕對好吃。不好吃我把戲樓賠給您,再送您一車大白兔奶糖,外加全年無限量供應的頂級海鮮。”
解雨臣保證道,為了請動這尊大佛,他也算是下了血本。
蘇寂沉默了片刻,看了一眼黑瞎子。
黑瞎子聳聳肩,一臉無所謂地攤手:
“我聽您的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去聽聽戲也挺好,順便給您解解悶。這天天悶在家里,我也怕您發霉。”
“行吧。”
蘇寂站起身,拍了拍手,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,眼神里多了一絲期待。
“既然有吃的,那就去看看。我也想知道,是哪個不長眼的鬼,敢在人間唱我的戲。”
解雨臣松了口氣,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。
“多謝蘇小姐。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。”
“走。”
蘇寂攏了攏大衣。
“帶路。要是點心不好吃,我就把你那戲樓拆了。”
解雨臣:“……”
他突然覺得,請這位祖宗去,可能比那個鬼還要危險。
但為了解家的安寧,也只能賭一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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