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視野里,盤馬老爹的身上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怨氣線,那些線條糾纏在一起,散發著腐爛的惡臭。
那是當年被他殺死的考古隊員的冤魂,幾十年如一日地趴在他背上,吸食著他的生氣。
而他的命線,早就在幾十年前就該斷了,全靠一股狠勁和這里特殊的風水運氣撐著。
現在,那根線,正在迅速變黑、腐爛,搖搖欲墜。
“你的時間到了。”
蘇寂淡淡地說道,語氣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。
“我看得到……那些被你殺死的人,正趴在你的背上,咬你的脖子。他們餓了很久了,牙齒都磨尖了。”
“啊!”
盤馬猛地回頭,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后背,脖子上仿佛真的傳來了一陣劇痛。
“滾開!都死了幾十年了!別纏著我!我那是為了村子!我沒錯!”
其實什么都沒有,那是他內心的恐懼被蘇寂的話語引爆了,那是他幾十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“還有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。”
蘇寂繼續說道,聲音如同鬼魅,飄忽不定。
“她正掐著你的喉嚨。她說……把命還給她。”
“不!不!我不是故意的!是他們先看不起我的!是他們該死!”
盤馬徹底崩潰了,他丟下槍,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,臉色漲成豬肝色,眼球凸出,像是真的有人在用力掐他,讓他無法呼吸。
“救命!救命啊!有鬼!真的有鬼!”
周圍的手下都嚇傻了,看著自家老大對著空氣求饒、掙扎,一個個嚇得連連后退,手中的槍都拿不穩了。
“鬼……有鬼啊!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,那群烏合之眾瞬間炸了鍋,扔下槍掉頭就跑,像是受驚的野獸,鉆進樹林里不見了蹤影。
盤馬還在地上打滾,嘴里吐著白沫,眼神已經渙散了。
他被自己幾十年的心魔,被蘇寂那幾句誅心之語,活活嚇瘋了。
蘇寂閉上眼睛,疲憊地靠回黑瞎子懷里,重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。
“吵死了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眉頭微蹙。
“把他扔遠點。別臟了我的眼。”
黑瞎子看著那個已經瘋癲的老頭,又低頭看了看懷里又睡過去的“祖宗”,忍不住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既無奈又寵溺的笑意。
“遵命,我的女王大人。”
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獵槍,對目瞪口呆的吳邪和胖子說:
“看什么呢?趕緊的,把這老瘋子捆了交給阿貴處理。咱們得回村了,我家祖宗餓了,再不回去要鬧脾氣了。”
吳邪看著蘇寂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。
不用刀,不用槍,只用一句話,就摧毀了一個狠人的心理防線,讓他自食惡果。
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,這才是真正的神。
夕陽落下,黑暗籠罩了叢林。
但對于這群人來說,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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