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緩緩低下頭,巨大的頭顱湊近蘇寂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嚇到了她。
最后,它竟然像一只尋求撫摸的小狗一樣,輕輕地蹭了蹭蘇寂的掌心,那冰涼的觸感帶著討好。
“嘶——”
它發出一聲低沉而柔和的嘶鳴,仿佛是在問候許久未見的主人,又像是在撒嬌。
阿寧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這還是那個傳說中兇殘無比、見人就殺、統御萬蛇的塔木陀蛇王嗎?怎么在這個少女面前乖順得像條泥鰍?
蘇寂卻并沒有表現出多少驚喜。她伸出手,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蛇頭上的鱗片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還是這么丑。”
她評價道,語氣挑剔,像是在看一件并不滿意的舊玩具。
“以前是條小金蛇,怎么長大了變得這么油膩?是不是偷吃太多了?該減肥了。”
那金色巨蟒似乎聽懂了她的嫌棄,委屈地把頭低得更低了,甚至把龐大的身體伏在地上,擺出了一個“任君采擷”的姿勢,完全沒有了蛇王的尊嚴。
蘇寂看了一眼腳下泥濘不堪的地面,剛才的打斗把這里弄得一團糟,到處都是爛泥和死蛇,這對有潔癖的她來說簡直是折磨。
“算了,雖然長得丑,但好歹不用走路。”
她轉頭看向黑瞎子,招了招手。
“瞎子,上來。”
“啊?”黑瞎子愣了一下,指了指那條巨蟒,即使是他也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“上……上哪?”
“上車。”蘇寂指了指那條金色巨蟒寬闊的背脊,理所當然地說道。
“這地太爛了,把我的鞋都弄臟了。讓它馱著我們走。既然它是地頭蛇,肯定認識路,省得我們瞎轉悠。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拿西王母的守護神獸當滴滴打車用?還嫌棄人家丑?這操作,也就只有眼前這位姑奶奶干得出來了。
這簡直是對探險這兩個字的降維打擊,也是對西王母最大的不敬。
“得嘞!您說什么就是什么!”
黑瞎子反應最快,一個箭步沖過去,先是用袖子在蛇背上狠狠擦了擦,確定沒有灰塵和粘液后,才小心翼翼地把蘇寂扶了上去。
“祖宗,您坐穩了。這可是限量版敞篷跑車,純生物動力,零排放,還帶自動導航。”
蘇寂盤腿坐在蛇背上,那金色的鱗片冰涼光滑,竟然比真皮沙發還要舒服。
“出發。”
蘇寂拍了拍蛇頭。
金色巨蟒立刻昂起頭,載著兩人,穩穩當當地向叢林深處游去。
它游動的速度很快,卻異常平穩,就像是在水面上滑行。
周圍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野雞脖子,此刻紛紛低下頭,整齊地排列在兩旁,像是在恭送女王出巡的儀仗隊。
剩下的吳邪、胖子和阿寧等人,站在齊腳踝深的泥地里,看著那遠去的金色背影,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的狼狽,流下了羨慕的淚水。
“這就是命啊……”胖子感嘆道,語氣酸溜溜的。
“咱們是來荒野求生的,人家是來坐豪華游輪觀光的。天真,你說我現在跪下叫祖宗還來得及嗎?”
吳邪嘆了口氣,背起沉重的裝備,苦笑道:
“別做夢了,趕緊走吧。不想被蛇咬,就趕緊跟上。
這‘順風車’咱們是坐不上了,但好歹能蹭個‘開路’的光。
有這位祖宗在前面,咱們這一路應該能太平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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