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群朝拜:女王的排場
溪流對岸的叢林里,原本應該是一片死寂的黑暗,但此刻卻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小燈籠,密密麻麻,如同鬼火般閃爍,鋪滿了視野的每一個角落。
那是成千上萬條野雞脖子的眼睛。它們隱藏在灌木叢中、掛在樹枝上、盤踞在巖石后,貪婪而陰冷地注視著溪邊的活人。
“嘶嘶——沙沙——”
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從四面八方傳來,仿佛整個雨林的植被都在顫抖。
那是無數鱗片劃過樹葉和泥土的聲音,匯聚成了一股“死亡”的洪流。
空氣中那股特有的腥臭味瞬間濃郁了十倍,熏得人幾乎無法呼吸。紅色的蛇身在草叢中若隱若現,高高昂起的雞冠狀肉瘤充血變紅,充滿了即將發動攻擊的暴虐。
阿寧剛剛死里逃生,驚魂未定,此刻看到這鋪天蓋地的陣仗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腿一軟差點又坐回泥坑里。
她手下的雇傭兵們更是嚇得連槍都端不穩了,這種數量級的蛇潮,根本不是幾把槍能解決的。
“完了……這是蛇潮……我們被包圍了……”
胖子舉著槍的手都在抖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,混合著泥水滴在衣領上:
“這他娘的是把祖宗十八代都叫來了?這得有幾萬條吧?妹子剛才那一嗓子是不是把它們惹毛了?這數量,這就是拿加特林來也掃不完啊!咱們今天要變成蛇糞了!”
吳邪緊緊握著手里的開山刀,雖然知道在這萬蛇叢中這把刀跟牙簽沒什么區別,但還是下意識地擋在前面,聲音發緊:
“別慌,還有火。蛇怕火。潘子,拿噴火器!把周圍的灌木點了!”
唯獨張起靈,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,只是握刀的手指微微泛白,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,隨時準備在那紅色的死神鐮刀下搶出一線生機。
而處于風暴中心的蘇寂,卻像是沒看到那漫山遍野、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一樣。
她重新拆開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,“咔嚓”一聲,清脆的咀嚼聲在緊張的對峙中顯得格外刺耳。這種酸甜的味道能稍微壓一壓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腥臭味,讓她不至于當場吐出來。
“瞎子。”
蘇寂一邊嚼著薯片,一邊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,語氣就像是在喊服務員加水。
“在呢祖宗。”黑瞎子立刻湊過來,手里還拿著把扇子給她驅趕蚊蟲,一臉的淡定,仿佛周圍不是蛇潮而是花海。
“您有什么吩咐?是想吃烤蛇肉還是蛇羹?不過這野雞脖子有毒,肉不好吃,柴,還塞牙。”
“太吵了。”蘇寂指了指對岸那嘶鳴不斷、如同沸騰開水般的蛇群,眉頭微蹙,顯然對這種噪音污染感到非常不滿。
“讓它們閉嘴。”
黑瞎子苦笑:“祖宗,這可是成千上萬條野雞脖子,它們又聽不懂人話。除非您再來一次‘清場’?但這里是雨林,要是放火燒山,咱們也得變烤豬,那是同歸于盡的打法。”
蘇寂搖了搖頭,把手里剩下的半袋薯片遞給黑瞎子。
“不用那么麻煩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殘渣,然后理了理裙擺,緩緩走向溪邊。
她的步子很輕,但在她邁出
蛇群朝拜:女王的排場
身上的鱗片呈現出一種純粹的黃金色澤,在昏暗的林間閃爍著金屬般的光芒,每一片鱗都有巴掌大。
它的頭上長著一只獨角,雙眼并非野雞脖子那種瘋狂的猩紅,而是呈現出一種充滿智慧、古老而深邃的琥珀色。
“黃……黃金蟒?”胖子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手中的槍差點掉地上。
“這玩意兒成精了吧?這也太大了!這得吃多少人才能長這么大?”
“這是蛇王。”張起靈沉聲道,目光凝重,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出鞘。
“守護西王母宮的靈獸,活了至少千年。”
那條金色巨蟒游到溪邊,高高揚起頭顱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。
那種來自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,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,仿佛面對著一尊神祇,雙腿忍不住想要發抖。
然而,當它的目光落在蘇寂身上時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,原本的威嚴、兇戾和殺氣瞬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近乎諂媚的溫順?甚至還有一絲見到了親人的委屈?
它緩緩低下頭,巨大的頭顱湊近蘇寂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嚇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