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每說一個字,劉旭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
當最后一個字落下,他那張強裝鎮定的臉終于徹底崩塌,被無邊的恐懼所吞噬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他喃喃自語,像是瘋了一樣,“你明明是武田幸隆!你怎么可能是……我不信!我不信!沒人能把身份偽裝到這種地步!”
“沒什么不可能的。”陳適俯下身,湊到他耳邊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“我告訴你,我的身份,跟你之前的身份,是一樣的。明白了嗎?”
“現在,我要對你執行家法!”
陳適話音剛落,劉旭的身子就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。
家法!
他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么。
那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折磨!
“殺了我!”劉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“你不是要執行家法嗎?!那就殺了我!給我個痛快!”
“做夢。”
陳適直起身,臉上沒什么表情,“殺了你?太便宜你了。我會慢慢炮制你,直到你把你欠下的血債,一筆一筆,全都還清!”
他揮了揮手。
郭騎云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玩意兒,上前一步,粗暴地捏開劉旭的嘴,直接塞了進去。
“嗚!嗚嗚!”
“這是我閑來無事研究的小玩意兒,叫‘舌套’。”陳適欣賞著劉旭絕望的眼神,慢條斯理地介紹道,“有了它,你想咬舌自盡,門兒都沒有。明白么?”
“哦,對了,也別想著絕食。那只會讓你自己不痛快,我們這里備著葡萄糖,保證能給你吊著命,讓你想死都死不了。”
劉旭的眼神徹底化為一片死灰。
“李這個魔給!撒了我!撒了我!”他被舌套堵著嘴,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、野獸般的哀嚎。
陳適不再理會他,轉身,一步步走上臺階。
頭頂傳來鐵鏈“嘩啦”的聲響,厚重的入口被緩緩關上,將最后一點光和所有的哀嚎,都徹底封死在了這片黑暗之中。
回到地面,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。
陳適看著夜空,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這個地下密室,是他在之前,突發奇想讓人秘密修建的。當時只是覺得,在這龍潭虎穴里,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用上。
沒想到,第一個客人,就是劉旭這個惡貫滿盈的叛徒。
也算物盡其用。
收拾完劉旭,陳適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他這種人,死不足惜。
至于那個“舌套”,倒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。咬舌自盡,并非真把舌頭咬斷就一命嗚呼。其中的門道,是得把咬下來的舌根吞進去,堵住氣管,再由血水灌滿,活活憋死。過程痛苦,但對一個受過訓練的特工來說,是絕境之下最后的選擇。
但套上那東西,劉旭連選擇死亡的資格都被剝奪了。
想死?不行。
陳適要他活著,清醒地活著,一點一點償還他欠下的血債。
不過,這還只是開胃菜而已,大的在后面。
第二天。
陳適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西裝,悠閑地坐在辦公室里,手指夾著一支雪茄,卻不點燃,只是放在鼻下聞著那股醇厚的香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