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拍了拍他的肩膀,動作不重,卻讓劉旭受寵若驚。“這一路辛苦你了。接下來,在魔都,有的你忙的。”
“為太君效勞,是我的本分!不辛苦,不辛苦!”
陳適笑了笑,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日元,直接塞進劉旭手里。那厚度,讓劉旭的手都跟著沉了一下。
“今天晚上,去放松一下。你剛來魔都,該見識見識這里的繁華。我武田幸隆的人,不能太寒酸。”
劉旭捏著那疊錢,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陣火熱。他嘴上還在推辭:“這……這怎么好意思?太君,我……”
“拿著!”陳適的語氣不重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,“我說話算話,難道還差這點小錢?”
“是!是!多謝太君賞賜!多謝太君!”劉旭再不推辭,將錢緊緊攥在手里,連連鞠躬。
“去吧。”陳適揮了揮手,轉身走回了茶樓。
劉旭看著陳適的背影,直到看不見了,才直起腰來,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。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錢,摸著兜里這厚厚的一疊日元,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。
這個武田幸隆,果然跟傳說中一樣,重情重義,出手大方!
自己這回,真是跟對人了!
他迫不及待地走到街邊,對著一輛路過的黃包車招了招手,那股子從哈爾濱帶來的憋屈勁兒,此刻全化作了揚眉吐氣的囂張。
“喂!過來!”
車夫小跑過來。
劉旭把腳往車上一踩,下巴抬得老高:“你們這兒,哪家夜總會最氣派?帶我過去!錢,不是問題!”
“好嘞您!”車夫眼中一亮,“瞧好吧您,保準讓您見識到魔都真正的銷金窟!”
黃包車在夜色中穿行,劉旭靠在椅背上,看著燈紅酒綠的街景從身邊飛速掠過,心情無比暢快。
他感覺自己即將登上人生的巔峰。
從哈爾濱那個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,到現在,一步登天!只要抱緊了武田幸隆這條大腿,在76號謀個差事,這魔都的花花世界,還不是任由自己馳騁?
……
一夜之間,劉旭在百樂門揮金如土。
他徹底放開了,酒精、音樂、女人的香水味,將他最后一點作為特工的警惕心沖刷得干干凈凈。他認為這里絕對安全,甚至近乎保密,誰會想到他會出現在這種地方?
軍統就算知道自己情報,也還會以為自己在北方,根本不可能認為自己到了魔都!
酒過三巡,已是半夜。
他晃晃悠悠地從夜總會里出來,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。
“帶……帶我去賓館……”他對著門口一個候客的車夫含糊不清地喊道。
那車夫連忙跑過來,扶住他,臉上是殷勤的笑:“先生,您有良民證嗎?現在這地面上查得嚴,沒證件,好地方可住不進去。”
“什么狗屁良民證?”劉旭舌頭都大了,“老子……老子還用得著那玩意兒?”
車夫眼珠一轉,壓低了聲音:“您要是信得過我,我倒是知道個好去處。清靜,安全,還不用那些麻煩手續。”
劉旭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看他,只覺得對方一臉老實相。
“好……好!就去你說的……地方!”
“得嘞!您坐穩了!”
黃包車夫拉著劉旭,拐入了夜色深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