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心里一凝。
他知道,香稚雄一這是在立威,也是在炫耀自己的權力和手段。
陳適故作猶豫:“這……我去合適嗎?這種事,不是需要保密?”
“哼,不過是兩個快死的耗子罷了!”香稚雄一不屑地哼了一聲,“嘴硬得很,我看也問不出什么了,沒什么保密不保密的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陳適便不再推辭,跟著他朝審訊室走去。
……
一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氣味便撲面而來,熏得人幾欲作嘔。
牢房陰暗潮濕,一盞昏黃的燈泡忽明忽滅,將墻上斑駁的血跡映照得如同鬼畫符。
一個人影被鐵鏈吊在半空,渾身赤裸,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烙印,幾處皮肉外翻,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最駭人的是他胸口和四肢上那幾塊焦黑的皮膚,明顯就是經過了電流導致的。
正是竇德。
陳適的瞳孔驟然一縮,但下一瞬,他便搓了搓手,臉上流露出一絲病態的興奮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走來,對著香稚雄一搖了搖頭:“將軍,他的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消失,已經撐不住了。”
“廢物!”
香稚雄一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剛才還溫文爾雅的“香稚兄”,此刻徹底撕下了偽裝,變成了一頭暴怒的野獸。
“到死都不說?八嘎!”
他一把奪過旁邊架子上的皮鞭,快步上前,對著那具已經奄奄一息的身體狠狠抽了下去!
“啪!”
“說!那條要來哈城接頭的大魚,到底是誰!他不來當鋪,還能去哪里?說!”
皮鞭撕開皮肉,瀕死的竇德猛地一顫,那雙渙散的眼睛里,竟然奇跡般地回光返照,重新凝聚起一絲神采。
他看清了香稚雄一,也看清了站在香稚雄一身后,那個穿著西裝、一臉“興奮”的陳適。
他想說什么,喉嚨里卻只能發出一陣血沫的咕嚕聲。
“呸!”
竇德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將一口混著血沫的濃痰,吐向香稚雄一的方向。
隨即,他腦袋一歪,身體猛地一沉,徹底沒了聲息。
香稚雄一鐵青著臉,轉過頭來,看向陳適。
他預想中,這位養尊處優的“武田君”就算不被嚇得屁滾尿流,也該是面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可他看到的,卻是與自己所想的不一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