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陳適竟撫掌大笑起來,聲音里透著一股解氣的興奮,“死得好!死得好啊!”
他上前一步,指著那具尸體,對香稚雄一說道:“香稚兄,你不知道!我有一批上好的皮貨,從滿洲運往南方,在路上就經常被這些抗日分子騷擾!要么耽誤我的時間,要么直接給我毀掉一部分!害我損失慘重!這種人,就該這么死!”
他說得眉飛色舞,唾沫橫飛。
他笑得暢快淋漓,仿佛真的在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西裝革履之下,他脖頸上的青筋早已根根暴起,后槽牙幾乎要被自己生生咬碎!
眼前這個暴戾的畜生,在他眼里已經是個死人!
只要他想,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在三秒之內,擰斷他的脖子!
冷靜!
冷靜下來!
自己殺了他是簡單,但后續呢?一換一完全不值!
自己在隱蔽戰線的作用,還要更大!
陳適在心中瘋狂地咆哮,用盡全身的力氣,才將那股滔天的殺意死死壓制在心底。
香稚雄一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適這副“真情流露”的模樣,眼中的玩味更濃了。
“武田君,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。”
他丟下鞭子,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他拍了拍陳適的肩膀,轉身朝外走去。
“走,我再帶你去見識見識另一個硬骨頭!”
陳適跟在他身后,兩人來到隔壁的牢房。
這里的景象同樣慘烈。
王錚被綁在十字木架上,身上同樣是傷痕遍布,但他還活著。
他歪著脖子,半瞇著眼,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,斜睨著走進來的香稚雄一。
那眼神,仿佛不是在看一個手握他生殺大權的人,而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那目光里噴薄而出的恨意,幾乎要凝成實質,將香稚雄一燒成灰燼!
香稚雄一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他最恨的,就是這種眼神!
他快步走到王錚面前,幾乎是貼著他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我給你,最后一次機會!”
“說,還是不說!”
王錚的眼皮艱難地抬起,渾濁的視線聚焦在香稚雄一那張斯文的臉上。他扯動嘴角,干裂的嘴唇滲出鮮血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惴耄」磣櫻
聲音嘶啞,卻清晰得像一把錐子,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香稚雄一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,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墻角那些沾著血跡的烙鐵和電線,又看了一眼已經油盡燈枯的王錚,一股無力的煩躁涌上心頭。
所有的酷刑都用遍了,連電刑都上了,這個人除了咒罵,什么都沒說。
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再上高強度的電刑,恐怕就跟剛剛死去的那個人一樣,會承受不住的!
這塊骨頭,是真的啃不動了!
香稚雄一煩躁地揮了揮手,轉身走到旁邊的小茶幾旁坐下。
“武田君,你也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