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密條例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他怕說出來,會直接摧毀自己學生,這個年輕人的世界觀。
“在酒席上,佐川秀雄給我介紹了那個來頭不小的武田幸隆。”吳敬中慢條斯理地說道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這個東瀛人,財力雄厚,據說有意在津海做生意,還想跟我進行更進一步的合作。”
“這對我們接下來的潛伏工作,非常有利。”
余則成聞,點了點頭,沒有多想。
吳敬中看著他,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有利?
何止是有利!
這他娘的是戴老板派來的一尊真神啊!
……
酒店套房的浴室里,霧氣氤氳。
嘩嘩的水聲卻突然停了。
外面客廳,汪曼春和陳佳影各自坐著,氣氛有些微妙。
汪曼春不時往浴室的方向看一眼,視線被厚重的磨砂玻璃門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怎么沒動靜了?”她略微有點擔心,畢竟陳適晚上喝了不少酒。
坐在她對面的陳佳影,手里捧著書,眼皮都沒抬一下,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峭。
“釣魚呢。”
“嗯?”
汪曼春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,陳佳影已經放下了書本,站起身。
里面的寂靜讓她也生出一絲疑惑。
果然,汪曼春剛走到浴室門邊,還沒來得及敲門,門縫里猛地伸出一只強有力、還帶著水珠的大手,一把就將她拽了進去!
“啊!”
一聲短促的驚呼之后,浴室里很快就響起了陣陣讓人面紅耳赤的旖旎之聲。
陳佳影站在客廳,聽著那聲音,清冷的臉頰上也不由泛起一抹紅暈。
呸!
她就知道是這個套路。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勁……等等,那條魚,怕是心甘情愿上的鉤!
說不定誰是獵手,誰是獵物,還兩說呢!
這一刻,剛剛建立的攻守同盟,瞬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隙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陳適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。
汪曼春跟在后面,臉色似乎還帶著昨夜未褪盡的紅潤,眼波流轉間,風情萬種。
陳適伸了個懶腰,對兩人說道:“在火車上悶了好幾天,骨頭都快顛散架了。今天沒什么正事,帶你們出去轉轉,領略一下津海的風土人情。”
這個提議自然沒人反對。
這個年代的火車,哪怕是最豪華的軟臥包廂,也顛簸得厲害,枯燥乏味。隨身帶的幾本書早就翻爛了,能出去透透氣,當然是好事。
只是這一天下來,什么名勝古跡沒怎么看,三人反倒是在小吃街上徹底淪陷了。
煎餅果子、狗不理包子、十八街麻花……
等回到酒店的時候,三個人都吃得肚子滾圓,一動也不想動,齊刷刷地癱在沙發上。
津海不愧是碳水之都。
陳適感覺自己吃了太多,血糖上升,腦子都被漿糊給糊住了。
而汪曼春還在抱怨,吃這一天,三個月的肥都白減了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