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兩人一左一右,不由分說地架起陳適的胳膊,將他拖進了房間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關上了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陳適扶著酸軟的腰,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窗外的日頭猛烈得有些刺眼,他感覺自己的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疲憊。
昨晚那場女子混合雙打,他算是徹底領教了。
那兩人配合默契,攻守兼備,打得他這位身經百戰的王牌特工都差點丟盔棄甲,幾乎要簽下不平等條約。
這分明是要一口氣耗盡他的精力,讓他接下來的行程里,再也生不出半點別的想法。
床頭柜上,放著一杯溫熱的枸杞牛奶。
旁邊,還有一個白瓷盤,上面放著幾片血淋淋、帶著濃重腥氣的東西。
陳適看了一眼,胃里頓時有些翻騰:“這是什么?”
于曼麗正好端著水盆走進來,聞笑吟吟地答道:“給你補補。你們東瀛人不是最喜歡吃‘刺身’么?這是腰子刺身,絕對大補!”
陳適的臉都綠了。
“……這大清早的,你從哪兒弄來這玩意兒?你怎么不給我弄點大腸呢?我也做成刺身吃!”
“哦?原來你口味這么重?”
宋紅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她戴著一副膠皮手套,手里正拎著一截滑膩膩的大腸。
“我本來是想念血腸的味道了,準備自己灌點。你要是想吃,我就不洗了,直接給你切成刺身,怎么樣?”
陳適看著那截還在滴水的原生態大腸,徹底沒了脾氣。
他算是明白了,女人要是想干點壞事的話,創造力是沒有瓶頸的。
……
他先是找到了陳佳影。
彼時,陳佳影正坐在窗邊,手里捧著一本德語書,神情淡漠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“收拾一下,跟我回一趟東北。”陳適開門見山。
陳佳影翻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,抬起眼簾,目光清冷地看著他:“武田先生忘了,我隸屬于華中鐵道公司,不是你的私人秘書。”
她看似是在表示拒絕,但陳適卻能夠從她的語氣之中,聽到一絲的期待感,而這看似的拒絕,卻像是在有意提醒他一般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適笑了笑,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,“所以我已經跟石田光實先生打過招呼了。”
他拉開椅子坐到對面:“石田先生聽聞我要去滿洲里考察鐵道沿線的商路,特意把你這位痕跡學專家派給我當顧問,協助我的工作。公事公辦,他已經批準了。”
陳佳影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,沒再說話,只是將書簽夾進了書頁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
搞定了陳佳影,陳適又去找了汪曼春。
汪曼春正在擦拭她的配槍,見到陳適進來,連頭都沒抬,只是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喲,武田君身邊的紅顏知己不是已經夠多了嗎?怎么想起我這個76號的小特務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