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界,安全屋內。
宮庶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老板,魚跑了!”
陳適正和宋紅菱、于曼麗兩人研究著魔都的地圖,聞,頭也沒抬。
“不是魚跑了,是漁夫自己收網了。”
宮庶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們的人,今天一整天都在監視同心醫院。從早上開始,里面的人就在分批撤離,到了晚上,除了幾個必要的安保,其他便衣和特務,全都走光了。醫院已經恢復了正常。”
陳適這才抬起頭,笑了笑。
一切,盡在掌握。
高橋圣也的行動效率,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看來自己種下的那顆心靈暗示的種子,已經徹底發芽,并且開花結果了。
于曼麗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:“你們在說什么?什么魚啊,網啊的?”
宋紅菱將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遞給她,清冷地解釋道:“高橋圣也放棄了在醫院設伏的計劃。”
“真的?!”于曼麗又驚又喜。
她看向陳適,那雙嫵媚的桃花眼里,滿是藏不住的崇拜。
這個男人,簡直神了!
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之外。
僅僅是陪著敵人下了幾盤棋,聊了聊天,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一個足以致命的陷阱。
這就意味著,童浩聲在高橋圣也那里,已經從一枚重要的棋子,淪為了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廢子。
陳適曾對宮庶分析過,既然找不到人,也沒有童浩聲的消息,他極有可能被高橋圣也藏在特高課的橋機關里,畢竟那里是鬼子在魔都的心臟,他們暫時還沒能把手伸進去。
現在,高橋圣也撤掉了醫院的伏兵,就證明他徹底放棄了童浩聲那個愚蠢的計劃。
那么,童浩聲也就沒有了繼續待在橋機關里浪費糧食的理由。
他會被放出來,變成一只無家可歸的“野”目標。
這樣一來,再想對他下手,就容易太多了。
“準備收網。”陳適淡淡吩咐。
正如陳適所料,就在高橋圣也撤兵的第二天下午,蹲守在橋機關外面的隊員就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身影。
一個穿著普通黑色衣服的男人,壓低了帽檐,腳步匆匆地從大門側門走出。
蹲守的隊員精神一振,沒有貿然跟上,而是通過預設的暗號,將消息傳遞了出去。
陳適早就讓宋紅菱,在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,一張由十幾個頂尖好手組成的追蹤網,立刻啟動。
男人拐過街角,一個賣煙的小販便收了攤,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走了兩條街,小販進了一家茶館,而一個黃包車夫則拉著空車,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男人身后。
接力跟蹤。
每個人只負責一小段路,絕不讓目標在自己的視野里停留超過五分鐘。
這種水銀瀉地般的追蹤方式,即便目標是反偵察的專家,也難以察覺。
經過四輪換人,最終,目標鉆進了一處位于小巷深處的民房。
消息匯總到陳適這里,他只是點了點頭,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“守著,摸清他的規律。”
蹲守隨即展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