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拿起那條白玉蘭項鏈,走到于曼麗身后。
“來,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很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于曼麗的耳廓,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鏈子劃過肌膚,是一股冰涼的觸感。
于曼麗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接著,陳適又拿起那塊帝王綠平安扣,站到了宋紅菱的面前。
宋紅菱比于曼麗要鎮定許多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清冷的眸子里映著他的身影。
陳適親手為她系上紅繩,調整好位置,那抹鮮艷欲滴的綠色,恰好垂落在她精致的鎖骨之間,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通透。
做完這一切,他退后兩步,雙手插兜,如同欣賞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一般,目光在兩女之間來回打量。
陳適笑著連連夸獎。
他又往后退了兩步,“正好”靠在墻邊,手不經意地摸到了電燈的開關。
“哎,我覺得這燈光太亮了,反而有些刺眼,都蓋住了寶貝的光華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在開關上摸索。
“我調暗一點試試……”
“啪嗒!”
一聲輕響,整個套房瞬間陷入一片漆黑。
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,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,投射進一抹朦朧的光。
空氣,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黑暗中,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于曼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,下意識地抱住了手臂。
“哎呀!”
陳適的聲音里滿是“懊惱”。
“這開關怎么回事,手滑了……”
……
翌日清晨,維多利亞港的客運碼頭人聲鼎沸。
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輪靜靜地停泊在岸邊,即將起航,前往那座風云際會的魔都。
陳適帶著兩女,拎著簡單的行李,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登上了舷梯。
站在甲板上,咸濕的海風吹起于曼麗柔順的發梢,她回望著身后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暗戰的城市,輕聲說:“就這么走了,還真有點舍不得。”
陳適倚著欄桿,笑了笑:“舍不得?是舍不得這兒的風景,還是舍不得刷我卡的感覺?”
這次任務,難度確實不低。
山本一木名義上是外交官,大張旗鼓地刺殺,只會給鬼子借口向大嚶發難,從而使國府在外交上受到壓力。
所以,只能用這種誅心的法子。
讓他自己一步步走進墳墓,到死都以為自己即將重獲新生。
鬼子那邊就算查出死因離奇,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,連個抗議的由頭都找不到。
至于那位李青陽大師,陳適也已經為他鋪好了后路。
他直相告,鬼子徹底瘋狂只是時間問題,一旦戰爭全面升級,港城也未必安全。屆時,他會派人接他前往山城。
李清陽思慮再三,決定暫時留下,畢竟這里有他幾十年的基業,但對陳適的安排,已是感激不盡。
隨著游輪啟動,看著漸行漸遠的港口,陳適緊繃了多日的神經,也終于徹底放松下來。
這兩日的航程,權當是給自己和兩位美人放個假了。
兩天后,魔都。
陳適先是見了宮庶和郭騎云,了解自己離開這一個月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