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精明的宋大小姐,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巧了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,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。
“戴老板那邊,也給了我同樣的任務。”
“讓我……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反正咱們現在既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又是那種關系。”
“一起去港城度個假,順便辦點事,誰能說出半個不字來?”
陳適一聽,腦袋頓時大了一圈。
原本以為自己是帶著于曼麗去執行任務。
結果……
又要帶上宋紅菱?
這不就是從一個大修羅場,跳進了一個小修羅場嗎?
雖然只有兩個人,比之前的“四女爭鋒”要好一些。而且畢竟是去執行任務,大是大非面前,這兩個聰明的女人應該會顧全大局。
但陳適還是覺得……
這趟旅程,恐怕不會太安生。
簡單安排了一下魔都的業務。
這一次,陳適沒有帶宮庶。
宮庶和郭騎云,現在是武田商社明面上的左右手,日常幫他打理著龐大的生意網絡。
如果把這倆人都帶走,反而顯得不正常,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懷疑。
只帶了于曼麗和宋紅菱,前往港城。
第二日。
一艘豪華客輪,緩緩駛入了維多利亞港。
陳適站在甲板上,海風吹拂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。
維多利亞廣場上,人流如織。
這里有著與魔都截然不同的風景。
隨處可見金發碧眼的西方人,那是大嚶的殖民者,也是現下這里的實際統治者。
歐式的建筑鱗次櫛比,鐘樓的鐘聲悠揚回蕩。雙層的有軌電車“叮叮當當”地穿梭在街道上,帶著一種特有的英倫風情。
戰火,似乎還沒有波及到這里。
至少,表面上是如此。
因為鬼子現在還沒有跟西方國家徹底撕破臉,還沒有發動那場席卷整個太平洋的戰爭。
無論是國內的公共租界,還是這座被租借出去的港城,都看似風平浪靜。
這種寧靜,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雖然陰云密布,暗流涌動。
但至少此刻,還是平靜的。
……
陳適找了一家半山腰的酒店安頓下來。
隨后,他便按照戴老板電文里的指示,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裝,來到了位于中環的一家看似普通的古董店。
這里,是軍統香港站的一個秘密據點。
“老板,這把扇子怎么賣?”
陳適拿起柜臺上的一把折扇,看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這可是明朝的好東西,得看緣分。”
掌柜的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,頭也沒抬地回道。
“緣分到了,分文不取。”
“緣分不到,千金不賣。”
“那我若是說,我是從那座山上下來的呢?”
陳適壓低了聲音,說出了那句接頭暗語。
掌柜的手一頓。
他抬起頭,透過眼鏡片,仔細打量了陳適一眼。
那種審視的目光,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隨后,他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,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。
“原來是貴客到了。”
“快請進!里面請!”
“具體價格,還得跟我們老板去談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