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正在穿衣服的陳適,突然開口說道:“那個……接下來的這個星期……你就別來找我了。”
“去找別人吧。”
正在扣扣子的陳適,手上的動作一頓。他轉過身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“怎么了?為什么?難道……”他壞笑一聲,眼神曖昧,“是對我不滿意了?”
“胡說什么!”陳佳影臉一紅,啐了一口。
“挺滿意的……”話一出口,她才意識到不對,連忙改口,“呸!我是說,我有正事!”
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,這個星期,肯定會很忙,根本騰不出空來陪你。所以……”
她轉過頭,不再看陳適:“請你,先另請高明吧。”
聽到這話,陳適的眼中,猛地閃過一道精光,如同黑夜中劃過的閃電。
終于……來了!
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來,反而再次欺身壓上,貼著她的耳邊,輕聲說道:“另請高明?這世上,還有比我更高明的嗎?”
房間里的溫度,再次攀升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像金色的細沙一樣灑在餐桌上。
陳佳影匆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,補了個淡妝,便拎起手包,踩著高跟鞋出門了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陳適站在窗前,手里端著咖啡,目送著那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,消失在街角的盡頭。
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。
“上班比較忙”
“連續七天”
呵,騙鬼呢。
一個普通的文員,哪怕是華中鐵道這種大機構,有什么值得忙得連軸轉七天?天天加班到深夜,甚至直接住單位?
肯定就是因為,陳佳影真實身份的原因。
她可是頂尖的行為痕跡學專家,是這方面的大拿。
能讓她這種人,放下手里的一切,全天候待命,甚至可以說是被“軟禁”在工作崗位上,答案只有一個。
那批讓整個魔都都神經緊繃的軍火,要動了。而且,是馬上就要動了。
只有這種情況,上級才會要求她這種核心技術人員,進行全程的貼身保護,確保萬無一失。
陳適放下咖啡杯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推斷驗證了,情報有效。這只狡猾的狐貍,終于露出了尾巴。
既然如此,接下來的工作,就該真刀真槍地干了。必須把起運的具體時間、路線,乃至每一個細節,都扒得干干凈凈。
然后,在那批罪惡的軍火運出魔都,變成屠殺同胞的利器之前,讓它們徹底消失!
回到書房。宮庶早已等候多時。
一張巨大的華中地區鐵路路線圖,被平鋪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,上面用紅藍鉛筆做了各種標記。
“隊長。”宮庶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紅線,語氣篤定,“綜合多方情報,鬼子大概率會走這條線,滬杭線。”
“前線戰事吃緊,尤其是這個方向,物資急缺。這條線是目前最快、也是運力最強的補給線。鬼子沒理由舍近求遠。”
他的手指,順著紅線滑動,最終停在了一個被紅圈重點標注的位置:“這里。”
“宋紅菱的人已經摸過了,而且反復確認了好幾遍。這一段鐵路,地處荒野,兩邊都是亂石坡和雜樹林,人跡罕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