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什么東西!”
“這不就是無妄之災嗎?跟咱們有什么關系?”
梁仲春滿臉的委屈和不服:“計謀是她南田洋子自己想的,命令是她下的,防務也是她安排的。結果搞砸了,現在倒好,把氣全撒在我們身上了?還真有她的!”
他懊惱地拍了拍大腿:“早知道我就該想辦法裝病,哪怕把腿再打斷一次,也好過攤上這檔子破事兒!”
發完牢騷,他又壓低聲音,對著汪曼春說道:
“唉,不過話說回來,軍統這幫人下手是真夠狠的,嗅覺也靈敏得可怕。那么大的誘餌,硬是沒上當,反而把餌給吃了。”
“這一次啊,南田洋子估計是難在這個位置上待了,我們背一些鍋更是肯定的。”
“像我的位置,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。你有叔父作保,應該是沒有事的。”
“不過……這對我來說,感覺未必是壞事啊。”梁仲春那雙小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,“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!如果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帶著,軍統的刺殺,說不得什么時候,就到我們頭上來了!”
“走了走了,回去睡覺。”
梁仲春拄著拐棍,一瘸一拐地離開了。
汪曼春站在原地,眼神復雜。
確實如梁仲春所說,自己這一次,活動活動的話,位子應該是能夠保得住。但她心里清楚,軍統如今展現出的雷霆手段,說不得真有哪天,就到了自己的頭上!
就算不對自己進行刺殺,如果局勢繼續惡化下去,哪怕是自己那個即將調任魔都的叔父汪芙蕖,真的能兜得住嗎?
真是個多事之秋啊。
……
山城,軍統總部。
“哈哈哈哈哈!好!好啊!”
戴笠在辦公室里興奮地來回踱步,手中緊緊攥著那份剛剛譯出的電文,愛不釋手,每隔幾秒就要看上一眼,仿佛上面開出了花。
“這個心腹大患,總算是鏟除了!”
“這樣一來,足以震懾那些投敵叛國者了!”
戴笠的眼中閃爍著狠辣的光芒:“不管他們受到什么樣的保護,哪怕是固若金湯,難道還能比得過幾十個鬼子憲兵的貼身守護嗎?”
“事實證明,只要投敵叛國,下場就如同這五個人一樣――只有死路一條!”
“我就不信,他們為了榮華富貴,能有幾個腦袋可以掉!”
這次刺殺的意義非凡。近期正面戰場失利,軍統不少站點被破壞,人心浮動,叛變者眾。
陳適在魔都這記響亮的耳光,不僅清算了叛徒,更是給所有還在搖擺的人敲響了喪鐘。
“傳令下去!”
“給陳適請功!這一次,三等云麾勛章肯定是跑不了的!”
這是正常情況下,校官能拿到的最高榮譽上限。至于像上次炸毀“新田丸號”那樣的一等勛章,屬于可遇不可求的神跡,極難復刻。
“不過,告訴他,由于戰時他在敵后潛伏,勛章不能送到他手中,以免暴露身份。現已歸檔存放,待抗戰勝利或他回到山城述職時,即刻發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