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浪費了這么久的時間,耗費了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,布下天羅地網去守株待兔,結果不但這五個誘餌一個都沒有保住,還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被全部刺殺了?”
“而且,連我們的蝗軍都死了七個,傷了二十多個?”
“我沒有聽錯吧?”
土肥圓的辦公室里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他那略顯臃腫的身體深深地陷在寬大的辦公椅中,雖然是坐著,但那雙陰鷙的眼睛卻仿佛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的人。
在他的對面,南田洋子的身體,更是幾乎折成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直角。
她低著頭,冷汗順著額角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,聲音顫抖而惶恐:
“私密馬賽!私密馬賽!”
“將軍閣下,這一切都是我的錯!我沒有想到軍統這幫人竟然如此狡猾,手段如此詭譎!我們準備的所有后手和伏擊圈完全失效了,被他們完美地避開了!”
“私密馬賽!”
南田洋子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,不停地鞠躬道歉,最后更是聲音凄厲地懇求道:
“土肥圓將軍,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!只要給我時間,我一定會把這群老鼠捉拿歸案的!我要讓他們嘗到十倍、百倍的痛苦!請您再信任我一次!”
聽到這里,土肥圓反而不怒了,他的神情變得異常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寒。
“信任?機會?”
“出了這樣大的簍子,我們在情報戰線上連續受挫。你竟然還奢求不被追責?”
“南田,你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土肥圓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她說道:
“我們在軍部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。這次我冒著風險支持你的‘釣魚計劃’,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恥辱的結果。我的政敵絕對會借機發難。”
“畢竟,這個責任太大了。”
“難道你要讓我去跟上面解釋,在我們的占領區腹地,一個剛剛被打殘的軍統魔都站,竟然擁有一支堪比正規軍連級火力的部隊嗎?否則怎么會對我們造成如此慘重的傷亡?”
“這種廢物般的戰績,大本營是絕對不會聽任何解釋的。”
“做好準備吧。”土肥圓的聲音冰冷,“我們恐怕很快就要停止在魔都的一切工作,被調離這個繁華的地方了。”
“去哪里?哼,大概率是前線。相比于這里,那里可是隨時會死人的。”
“而這一切,都是你一手造成的。”
南田洋子聽完,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,也不再掙扎了,面如死灰地退了出去。
門外,梁仲春和汪曼春兩人正忐忑不安地候著。
見門打開,梁仲春立刻拄著拐棍,“噠噠噠”地湊上前去,小心翼翼地詢問道:“南田課長,情況怎么樣了?將軍他……”
“廢物!都是一群飯桶!”
南田洋子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,將剛才受的氣全部撒了出來,隨后頭也不回地憤然離去。
等南田洋子走遠,梁仲春氣得吹胡子瞪眼,使勁把拐棍往地上杵了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