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曼春開口,就是沒給季越卿討價還價的余地。
他一副極其猶豫和掙扎的樣子,最終才是看起來,萬分不情愿地點了點頭。
但實際上,對于這個條件,他還是比較滿意的。
他知道按照現在這個局勢,自己能夠談判的空間已經是越來越小了。正如他剛剛所,難道東瀛人的長槍大炮,還打不過紅頭阿三手里的槍不成?
這租界,遲早就得是他們的!現在投靠的話,還能夠獲得不小的利益,可是要到時候被槍指著天靈蓋,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了!
剛才他之所以會開出那樣的條件,也不過就是漫天要價罷了。
陳適看著眼前這個年齡比汪曼春還要大上不少的男人,竟然會對一個女人如此卑躬屈膝,表現得如此諂媚。
他的表面上雖然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,但心中卻早已是充滿了鄙夷。
他知道,在如今的魔都魚龍混雜,幫派林立。
而在面臨著日寇的鐵蹄,山河破碎、國破家亡的危難時刻,這些所謂的“江湖好漢”們也各自做出了不同的選擇。
有的人選擇了毅然決然地投身到了抗日的洪流之中,盡自己所能去為這個國家出一份力。
而有的人,則背叛了民族,背叛了國家,當了可恥的賣國賊。
對于前者,即便是他在其他方面有所虧欠,但在最終的歷史評價之中,也必然會對其做出公正的評判。
但后者……
則注定了,要被永遠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。
而眼前這個名叫季越卿的男人,毫無疑問就是后者。
而在談完了正事后,季越卿整個人都表現得輕松了不少。
他端起酒杯,向著汪曼春敬了一杯酒。
“汪處長,以后我季某人可就跟著您混了,還請您多多照顧啊。”
“好說。”汪曼春點了點頭。
然后,季越卿便又搓著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那個……汪處長,其實我今天請您過來,還有另外一件小事想請您幫個忙。”
“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前幾天不小心得罪了您,所以想讓我在中間說和一下。”
在汪曼春那不置可否的表情中,季越卿走到了門外。
很快,他便領著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那兩個人,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,穿著一身考究的唐裝。另一個則比較年輕,才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此刻,兩人都將姿態放得極低,彎著腰,低著頭,手上還捧著,一個看起來就極其貴重的禮盒。
而陳適在看到這兩個人的瞬間,便玩味地笑了。
他還真是沒想到,這兩個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。
這不就是才剛剛得罪過自己的錢四海么?
風水輪流轉的道理,陳適自然是明白的。
只不過,這轉得未免也太快了些。
而錢四海和錢文秀兩人在抬頭看到陳適的那一瞬間,錢文秀還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,但錢四海卻如同白日見了鬼一般,整個人都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陳適笑了笑,主動地為他倒了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