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是與此同時。
法租界,一處院墻極高的豪宅,牌匾上掛著兩個大字:錢府。
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,停在了大門口。
車上下來一個臉色有些疲憊、但神情卻依舊氣沖沖的年輕男子,正是昨天晚上與陳適他們發生過一些矛盾的錢文秀。
而他一進門,家中的那些仆人見了他都如同老鼠見了貓般,打了聲招呼之后便遠遠地躲開了。
此時,錢家的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飯。
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考究唐裝,頭發有些花白,但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氣勢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錢家的家主,魔都的“貿易大王”,錢四海。
他看著從門口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錢文秀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怒意。
“文秀!你昨天晚上就回來了吧?怎么不回家,又跑到哪里去鬼混去了?”
“爹,”錢文秀不耐煩地說道,“我這一次可是去港城談了一筆大生意,累得要死。回來之后放松一下,又怎么了?”
“哼,我看你啊,遲早是要死在那些女人的肚皮上!”
錢文秀撇了撇嘴,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。
吃飯的時候,他突然向錢四海詢問了起來。
“爹,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汪曼春的女人?”
“怎么了?又看上人家了?”
“有點這個意思。”
“這個名字……我好像有點耳熟,讓我想想……”
一旁的錢文秀臉上,露出了幾分憤恨。
他想起前天晚上,自己竟然在那個女伴面前丟了那么大一個人,導致自己最后連那個舞女都沒有能夠拿下。
只能又跑到別的地方,去風流了一晚上。
而此時,他又想起了那個叫汪曼春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的樣貌倒真是不錯。
還是那種冰山美人的類型。
就得是這種女人,征服起來才最有成就感。
他想著,不由得就傻笑了起來。
然而,他卻沒有注意到,他父親錢四海的臉色早已是變得極其難看了。
“你……你跟那個汪曼春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”
“爹,您就別管了!您就說您知不知道這個人吧!”
“你這個逆子!”錢四海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,“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!”
“我想起來她是誰了!”
“她是……新政府高層汪芙蕖的親侄女!”
“而她本人,則是76號的……行動處處長!”
“啊?”錢文秀聞,瞬間就傻了。
“這個汪曼春,在道上人送外號‘蛇蝎美人’!心狠手辣,殺人不眨眼!任何人只要被她給盯上了,能少塊肉都算是輕的。”
“說!你到底跟她怎么了?”
錢文秀此刻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哪里知道,自己前天晚上得罪的竟然是76號的這位姑奶奶?
他哆哆嗦嗦地將前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。
“啪――!”
錢四海聽完,氣得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你這個逆子!我早就跟你說過,你遲早會死在女人的身上!沒想到這么快就要應驗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