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陳適用一種近乎天經地義的、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,關于錢鴻志家財的處理辦法時候。
錢鴻志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,很是難以想象……
這種絲毫不加掩飾,這樣天經地義說出來的話,跟他認知里的那個充滿了虛偽和潛規則的官場,完全是兩個世界!
“怎么?”陳適看著他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,輕笑一聲,“我們干這一行的,不就應該這樣嗎?”
“……”
錢鴻志長長地,嘆了一口氣。
從這一系列行動以及現在的情況來看,他知道,眼前的年輕人,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纏的很,簡直就是個瘋子!
所有的算計,所有的僥幸心理,在這個瘋子的面前,都顯得是那么的可笑和無力。
錢鴻志緩緩地,閉上了眼睛,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良久,他才重新睜開眼,用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語氣說道:“我,最后還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答應我,我就把我知道的,所有的一切,都原原本本地,吐露出來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陳適問。
“活命。”錢鴻志的眼中,迸發出了一絲強烈的求生欲望,“我把所有的東西,都交給你們!只求,能讓我活下去!”
“呵呵。”
陳適笑容很是冰冷。
他盯著錢鴻志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還妄想著茍活于世?”
“螻蟻尚且貪生……”錢鴻志下意識地,將頭偏向一旁,不敢與陳適那如同鷹隼般的眼神對視。
“沒得談!”
陳適的聲音,冰冷而又果斷,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余地。
“你的存在,作為鬼子在山城,安插下的一枚最重要的棋子!”
“這兩年時間,到底讓多少機密情報,泄露了出去?讓多少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,平白犧牲?又是讓多少無辜的百姓,慘死在轟炸之下?”
“這樣滔天的罪過,憑什么還能讓你活命?”
“而且,我也不妨告訴你。在你開口之前,我就已經跟戴老板,談過這個問題了。”
“老板的底線,是絕不允許,你用任何條件,來交換你那顆骯臟的腦袋!”
“所以,你就死了這條心吧。”陳適道。
錢鴻志跟李大鳴還不一樣。
李大鳴替錢鴻志做事,并不完全知道,自己做的是什么,所以他配合做局對付錢鴻志立功,還能夠茍活下來。
但錢鴻志,是沒得談的。
“……”
錢鴻志的臉色,變得難看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