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看著他,笑了。
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“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,先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。”陳適的聲音充滿了戲謔,“不要總想著那些有的沒的。你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,沒有任何牌可以打,更沒有資格,跟我們談條件。”
陳適又決定,給他最后一擊。
“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不知道,自己是怎么暴露的?還以為是在日常生活中,露出了什么馬腳?”
“我明確地告訴你,不是。”
“不得不說,你的偽裝的確非常出色,任誰也無法發現,你并不是夏國人的身份。”
“我們之所以能精準地找到你,是因為你們那套引以為傲的加密電文,已經被我們完全破譯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陳志安如遭雷擊,失聲驚呼,“不可能!沒有密碼本,你們……你們是怎么破譯的?”
“很難嗎?”陳適輕描淡寫地說道,“無非就是用日語假名,來對應數字1-10罷了,以此來傳遞信息。”
“這種小孩子的把戲,也值得你們當成寶貝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還覺得,你這條氣象情報線,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?還想著可以向你的總部發送假情報,來迷惑他們,以此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?”
陳適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笑容。
“我告訴你,這條路,也堵死了。因為,就算沒有你,我們一樣可以偽造假的氣象數據,通過我們的渠道發送出去,達到同樣的效果。”
“所以,你現在唯一的生路,就是把所有事情,都一五一十地吐干凈,不留任何遺漏。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,明白嗎?”
這番話,將陳志安心中最后一絲希望,也砸得粉碎。
他徹底絕望。
感覺自己的腿快要斷了,精神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整個審訊的節奏,從頭到尾,都被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,死死地攥在手里。
自己就像是落入貓爪中的老鼠,被玩耍,戲弄!
他不敢再有任何僥幸心理,生怕說慢了半句,自己的腿就真的廢了。于是就開始竹筒倒豆子般,將自己的所有秘密,都交代了出來。
他本名武藤信玄,現年28歲。
9歲時,便被特高科選中,接受特工培訓,主要就是學習夏國語、生活習慣等等。
14歲那年,被秘密送往夏國,加入到一家由日本商會偽裝的情報機構。
這家商會,表面上口碑極好,在全面戰爭爆發前,積極參與各種慈善活動,到處施舍難民,甚至還收養了大量的夏國孤兒。
但其本質,就是在為像武藤信玄這樣的少年間諜,尋找和匹配最天衣無縫的偽裝身份。
而他,就頂替了一個孤兒,也就是真正的陳志安。
至于陳志安本人的結局,武藤信玄沒有說,但也就不而喻了。
之后,他在特高科的贊助之下,完成了血液,并在畢業后順利進入了氣象站。
這樣休眠了近十年,于兩年前被他的上線正式啟動,開始利用職務之便,向日軍傳遞山城的氣象情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