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他們這種少年間諜,由于在年少時期,就進行學習語文化,往往能夠潛伏極深,難以被發現。像是陳志安,如果不是電報內容被破獲翻譯的話,誰都不會把他當成是小鬼子!
但問題也恰恰出在這里。
這些人,他們在夏國生活的時間,甚至比在本土還要長!
他們真的會被所謂的“武士道精神”徹底洗腦,甘愿為了那個遙遠的天蝗,不惜一死嗎?
陳適不信!
他決定繼續加碼,從精神層面,徹底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!
“什么帝國,又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!”陳適的聲音充滿了不屑,“還是說,天蝗能讓你斷掉的腿重新長出來嗎?”
“別傻了!我們軍統的審訊手段,你應該有所耳聞,你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,能全部熬過去不成?”
陳適說話的功夫,又一塊磚頭被塞了進去,感受著腿上傳來的撕裂痛苦,陳志安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身上已經被汗水所打濕。
他內心的防線,正在劇烈地動搖。
就在這時,陳適親自從炭盆里夾起了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把他的衣服掀開。”
冰冷的命令下達,陳志安的上衣被扯開。
陳適將散發著灼人熱浪的烙鐵,緩緩地湊近他的皮膚,“你知道嗎?行刑的時候,為什么要掀開衣服?”
“因為,只有讓滾燙的烙鐵,和你的肌膚,進行最直接、最親密的接觸,你才能感受到,那融化血肉、灼燒靈魂的痛苦!”
陳適的聲音很輕,很淡,但在陳志安的耳中,卻是來自地獄的低語!
他能清晰地感受烙鐵散發出的炙熱,甚至能聞到自己胸前汗毛被烤焦的味道。
在這種極致的熱量之下,他反而是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
在這種心理上的恐懼和以及生理帶來的痛苦,雙重折磨下,終于再也挺不住了。
“我說,我什么都說!”陳志安崩潰了,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陳適滿意地笑了笑,將手中的烙鐵,隨手扔回了炭盆。
他拉過椅子,坐下,語氣仍舊平靜。
“很好,現在,把你知道的一切,都說出來。記住,不要有任何隱瞞,也不要耍任何花樣。否則,后果你是知道的。”
陳志安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,衣服被汗水濕透,大口地喘著粗氣,仿佛劫后余生。
正如陳適所料,他對那個所謂的“帝國”,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忠誠。
在夏國生活了這么多年,什么武士道跟忠誠,對他來說,都太過遙遠和虛幻了!
要不是四年前,特高科突然派人找到他,將他這顆休眠了近十年的棋子重新啟動。
他甚至快要以為,自己真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夏國人,早就忘記了自己最初的身份!
而既然已經決定開口,他便再也沒有任何顧慮。現在唯一要緊的,是如何才能活命!
“先把我放下來……”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,“我有非常重要的情報要說!”
說完,他便緊緊地閉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