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辦公室之中,還有趙簡之跟王天風,在一旁旁聽。
趙簡之是鄭耀先的絕對親信,許多事情都會接觸到,在軍統還沒有正式成立,叫“復興社特務處”時候,就在鄭耀先手下干了。
而王天風則是這次事件的主要負責人,自然也就是能夠出現在這里。
他倆人此時,看向陳適的眼神都有些不可置信。
將信件找出來,再成功地將它們串聯,還原了整個情報傳遞的過程。
這需要何等恐怖的記憶力、洞察力和邏輯分析能力?
“你倆怎么看?”鄭耀先問道。
“六哥,對我們這種人來說,不可能有巧合這種事情發生!”趙簡之道,“能夠在幾封信之中,把訓練營的坐標拼出來,我認為絕對不是巧合!”
王天風也點頭,同意他這個說法。
而鄭耀先抬頭,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“好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,繞過辦公桌,走到陳適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之前覺得你小子是個人才,但不過如此,現在覺得還是太保守了!”
“這次倒也算因禍得福了!”
鄭耀先的臉上,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“你,天生就是吃我們這碗飯的料!”
辦公室里,煙霧繚繞,憋悶的很,一如眼下凝重的局勢。
“現在人找到了。”鄭耀先的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現在,說說你們的看法。如果是你倆,接下來要怎么處理?”
“這還用說?”趙簡之幾乎是搶著開了口,他急赤白臉地說道,“六哥!直接把這個叫孫正剛的兔崽子抓起來,上手段!”
“我就不信他的骨頭是鐵打的!到了咱們刑訊室,是龍他得盤著,是虎他得臥著!”
他的話語中急躁狠辣,也同樣能夠說明他一貫的行事風格。
對付間諜,就用最直接的辦法。
不過,王天風卻搖了搖頭,他沉吟道:“直接抓,恐怕不妥。”
鄭耀先抬眼看他,示意他繼續。
“這個孫正剛背景一些棘手。”王天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“他本人出身普通,沒什么根基。但他那個岳父,是中央軍一個主力師的師長,尤其寵愛獨女,在軍界人脈頗深,背后還有更復雜的軍方勢力牽扯。”
“我們光靠這幾封信,沒有更為切實的證據。到時候,人抓了,嘴撬不開,他咬死是巧合的話,再被上面的人施壓撈出去,那我們就徹底打草驚蛇了。”
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老成持重的謹慎:“我的看法是,先不動他。把他盯死了,嚴密甄別,等他露出更大的馬腳,再徐徐圖之,一網打盡。”
這番話,滴水不漏,充滿了政治上的考量。
鄭耀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他將目光轉向了沉默不語的陳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