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是因為中原太平道叛亂已平?”
“不可能!太平道勢大人數之眾何止百萬,其豈能是一時半刻便能平定的,定然是李豐老賊怕我等攻破魚龍塞,所以派兵回援!”
聞及此。
帳內氣氛不好了起來,烏桓王子班頓,鮮卑王子羅度,以及高句麗大王束黎面色都陰晴不定起來。
誰都知道那射聲校尉王顯可不好對付,尤其是麾下射聲營,可都是精于射藝的好手,若是他們于魚龍塞居高臨下舉弓防御,還真是不好對付。
思索片刻,班頓便問:“束黎大王的水兵可是到了安平?”
那束黎大王就道:“算算日子,也應是到了,但現在想要傳信讓他們停下,恐是來不及。”
班頓擺手道:“不必,盡管讓他們進攻安平,吸引魚龍塞守軍的注意力,現在他們有了射聲營,我們還真不好對付,且讓水兵攻破安平,若射聲營或者周禮那廝注意放在安平縣,反而給我們一個好機會!”
眾人皆是點頭,心想如今只能如此。
不過這樣一來,三族聯軍和水兵兩頭配合,同時攻打遼東的計劃就要落空了,實在可惜。
但那射聲營可不是吃素的,還是需要研究研究方能攻打,否則即便是攻下魚龍塞,他們也會傷亡不小。
他們就此休息,睡過一夜。
凌晨時分,又有人來報:“報!!!”
“王子殿下!那魚龍塞中又有援軍來到,旗幟上寫著宣武營,人多勢眾,聲勢極大,恐不下一萬之數!”
什么!!!
眾人駭然,皆是驚坐而起,面面相覷。
又有援軍!
而且還是宣武營的人?
要知道北軍五校中,分為屯騎營,越騎營,步兵營,宣武營,射聲營。
其中屯騎營中乃是重裝騎兵部隊,人員配置主要為漢人騎兵。
越騎營乃是精銳輕騎部隊,人員配置主要為內附的越人。
步兵營乃是輕裝步兵部隊,人員配置主要為漢人步兵。
射聲營統領弓弩等遠程部隊,由善射士卒組成。
而宣武營則是重裝步兵部隊,全都精兵悍卒,這次宣武營在遼東四處平叛,立下了汗馬功勞,先前那宣武營司馬趙鹿就曾協助周禮平定昌黎縣叛亂。
此刻班頓等人聽說是宣武營的人來了,而且還是上萬之眾,當即被震驚到了。
“此話當真?”班頓身形肥胖,此刻說話時臉上的肉都在顫。
那斥候道:“那關內塵土飛揚,地面轟動,若非萬人,決計沒有這般場面!”
嘶……
眾人眉頭更緊。
可是,中原叛亂正緊張的時候,為什么鎮北王會連續將射聲營和宣武營派來?
難道那青龍當真是個酒囊飯袋,坐擁百萬之眾卻這么快就被各路勤王之師給剿滅了?
可無論如何。
他們不敢再輕易進攻,只能靜觀其變。
又過一天。
此刻三族聯軍中已經流蜚語傳遍了,士氣低落了不少。
這天班頓坐大帳,正與羅度和束黎大王談論事宜,尚未坐穩,便又聽到斥候來報。
“報!!!”
“王子殿下!”
“魚龍塞中又有北軍五校援軍到來,豎步兵營旗幟,浩浩蕩蕩聲勢巨大,那關內燃起煙花炮竹來,正在歡慶迎接!”
聞。
班頓、羅度、束黎大王三人都目瞪口呆,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周禮這邊率領鎮北部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,他也在用古銅錢不斷探測三族聯軍和高句麗士兵的動向和情況。
當看到班頓那邊依舊不打算進攻,他就知道疑兵之計生效了,心下安穩了不少。
如此一來,就能專心設計這些高句麗水兵了。
其實這幾天在安平縣,周禮也觀察了一下這里的居民,大有招募水兵的想法。
這里大多都是漁民,每日乘風破浪去打漁,若是招募為水兵加以訓練的話,定然是不錯的。
這里大多都是漁民,每日乘風破浪去打漁,若是招募為水兵加以訓練的話,定然是不錯的。
于整個北方來說,其實能夠培養水兵的條件并不多,這安平縣就是其中之一。
周禮算了算,安平縣共四鄉,人口在五千戶左右,按照每戶五人來算,大約兩萬五千多人。
若是能散財招募鄉勇,或許能拉起個一兩千人的水兵隊伍,加以訓練,然后以此為基礎繼續招人,排練水兵,為將來做準備。
一方面,如果度遼營有了水軍,便可以抵御東部的高句麗,以及馬韓、辰韓、弁韓等三韓。
或者直接攻打實力較弱的三韓部落,產生羈縻,做以貿易聯絡。
要知道三韓的女婢、鐵器、玉器、毛皮、錦緞在整個大虞都是頗受歡迎的。
若以安平縣為基礎,船只為脈絡,與三韓產生貿易往來,定然是能夠掙到一大筆錢的,而且也能大幅提升安平縣百姓的生活幸福指數,將此地發展成一處經濟重鎮,為周禮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。
都說“得隴望蜀”。
雖然是貶義詞,但周禮現在的心態便是如此。
于兵馬上,他有青山堡,麾下八千大軍在握。
于政治上,他領昌黎、新昌兩縣縣令,又和朝中六媼相有關系。
如此條件,當真是可以“得隴望蜀”了,這安平縣乃是一塊未被發掘的璞玉,周禮既然發現了此地的作用,能夠招募水兵,做貿易重鎮,那就定然不會放過。
這安平縣令夏璋也頗有能力,而且勤勤懇懇,本分做事,也是屬于周禮喜歡的那種內政人才。
若是能夠拉攏夏璋,使其成為自己人,他倒是不用費心費力地去朝廷要安平縣令的位置,而是可以直接用夏璋來控制安平縣。
這個念頭升起,周禮便決定直接實施下去,不能馬虎。
如今中原大亂,道路阻隔,正是他吞并實力,鏟除異己的好機會的,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,周禮有的是錢,定然要把握機會。
于是他便叫來能說會道的田泯,給他囑咐了一番,命其不論花費多少金銀,一定要將夏璋收入麾下,田泯領命便去了。
過了一會。
周禮正在研究地形地勢,忽有一小兵端著熱水進來放在周禮身前。
周禮瞥了一眼,道:“你有心了。”
他平日里不怎么泡腳,這小兵能給他送熱水來,想來也是舊日老兵了,甚是愛戴他。
然而這時,周禮忽然抬起頭來,察覺出不對勁。
他看向那小兵,竟從其身上嗅到一股芬芳的少女香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