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眾人紛紛下去,開始布置起來。
另一方面,周禮則是想到了這次高句麗大軍帶來的十艘大船,百余小舟。
將來若想要進一步發展,沒有船只肯定是不行的,而周禮手下也并無什么造船的工匠。
這次且先繳獲一些船只帶回去,交給青山堡的木匠們仔細研究,也好將來做出些船只來。
而這些船只也不愁帶不回去,大可以沿遼水往北而上,一路停在青山堡附近。
那可是十艘大船啊!
其中木材、造價、工匠以及一些雜費加起來,簡直不計其數。
若是計劃順利的話,當真是巨大的戰利品!
不過這還是要魚龍塞那邊能夠頂住,若是周禮這邊還未能成功,魚龍塞卻先破了,當真是得不償失。
周禮立刻叫來傳令官,對他道:“流星快馬,趕赴魚龍塞,告知趙康和朱大壯以下方案。”
“命他們揀選兩千人分作多隊,夜間分不同方向出城,白日更換旗號、甲胄,揚起塵土,大張旗鼓進駐魚龍塞,仿佛有大軍調度。”
“是!”傳令官領了軍令,立刻去了。
周禮使出此計當真是無奈,如今北軍五校不再,而且還抽調了一半的邊關將士,他一時間也不能趕到魚龍塞,只能如此迷惑敵軍。
如果可以的話,希望能夠拖住班頓的大軍,能拖幾天是幾天,到他增援的時候就好了。
之后,周禮又命人通傳錢浩,讓他從青山堡挑五百人,沿遼水而下,在河岸口等待。
到時候等周禮處理了高句麗的危機,奪下船只,便可以將其駛入遼水,錢浩正好接手,周禮也好率人重新進發魚龍塞。
過了一會。
張駝子進來,道:“大人,崔氏已經解決,公孫大人和陳大人愿意作證崔氏里通外敵,意欲謀反,并無大礙。”
周禮頷首。
此事他做得果決,雷厲風行,一改從前模樣,讓公孫展和陳立大為吃驚。
此事他做得果決,雷厲風行,一改從前模樣,讓公孫展和陳立大為吃驚。
但周禮從前對崔石、崔賀等數次忍耐,也只是因為當時實力不夠,并非不想解決崔氏。
如今他為翼亭侯,度遼將軍,督訓邊軍,雖然沒有持節,但也有“便宜行事”的權力,圣旨之中寫得明明白白的,任誰指摘也是能夠說道一二的。
再者,崔氏確實是里通外敵,想要勾結班頓叛亂,如此情況,先斬后奏全然沒問題。
周禮就道:“還要麻煩張叔給朝廷表奏清楚明白。”
張駝子就道:“這自然是要做的,只是如今太平道在中原地帶越發兇猛,司隸地帶被圍,這信恐是送不過去。”
周禮呵呵笑道:“不論送不送得到朝廷手中,咱們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,這信經過各驛站的時候,也是會留有記錄的,只要表明咱們沒有造反之心,實在是迫于無奈才先斬后奏的,將來也好和朝廷分辨清楚。”
張駝子了然:“甚好,我這就去辦。”說罷便去了。
是夜,周禮取出古銅錢來占卜,見魚龍塞外的三族聯軍和大海上的高句麗大軍并無意外情況產生,只是緊鑼密鼓地籌備準備同時攻打,他心里安定了幾分。
預備工作其實已經準備得十分充分了,就看到時候如何安穩地執行下去,不要出亂子,就能成功一大半了。
……
魚龍塞。
不過兩日,趙康和朱大壯就收到了周禮的命令,兩人皆是大喜。
趙康樂道:“好辦法!疑兵天降,定能讓那班頓以為是北軍五校的大軍回來支援了!”
朱大壯笑道:“妙啊!我怎么就想不到這么好的辦法,不愧是咱家君侯,奇妙計謀源源不斷啊!”
兩人正笑著。
一位青年漢子走上堡壘城墻,他濃眉大眼,面皮白凈,就向趙康和朱大壯行禮。
“二位大人怎么這般開心?可是君侯的援軍就要來了?”
趙康就笑道:“公孫老弟,君侯正在安平,準備應對高句麗的海上人馬。不過他給我們遞了一計,或可拖延些時間。”
這青年漢子叫做公孫節,乃是當今遼東郡守公孫展的獨子,生得威猛雄壯。
公孫節仔細聽完周禮的計策,不免朗聲大笑:“妙計啊!只要我等豎起北軍五校的旗幟,那班頓定然狐疑,不說嚇退了他們,就是蒙混幾日的話也好,能撐到君侯前來。”
這公孫節早已對周禮多有敬仰之情,先前周禮的種種事跡傳來,他聞之皆是欽佩無比。
本來這次還以為能夠盡早見到周禮,瞻仰其威風,卻是被突然的危機給打斷了,許是要過上一段時間才能見到。
他當即道:“我這就安排下去,不需靖邊部和陷陣營的人,我本部人手即可。”
靖邊部和陷陣營的人武器精良,裝備優秀,用以專心防備敵軍突襲,公孫節率領的邊軍便更換甲胄旗幟,作疑兵之計。
當下,公孫節便立刻調集人手,待入夜時分,紛紛潛行出關,就在草地和林中睡過一夜。
待天明時分,他便豎起鎮北王麾下射聲營的旗幟,讓人都拖著樹枝沿路揚起塵土,浩浩蕩蕩入城。
遙遙一見,竟真的跟有上萬人馬進入關內一樣!
這番場面極大,射聲營的旗幟眾多,迎風飄蕩起來,其中還有一面碩大的“王”字旗幟,分外顯眼。
而與此同時。
關外三族聯軍的斥候也瞧見了情況,急忙回班頓大帳中匯報。
“報!!!”
“稟告王子,那射聲校尉王顯率大軍回援魚龍塞,如今已駐扎城中!”
嘩——!!!
帳內立刻一片嘩然。
那烏桓王子班頓當即驚道:“什么?這怎么可能?北軍五校的人不是正在中原平亂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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