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禮?那個周禮?”
“難道是那個生擒高嵐的周禮?他怎么會到了這里來?”
“投降!快投降!周禮素有賢名,投降定然不死!”
呼啦啦!
人群立刻跪倒一大片,雖然懵懵懂懂,尚且沒有分析清楚前后原因,但生存本能還是選擇最有利的選項。
然而,還是有頭鐵的人,忽然大叫一聲,朝著周禮這邊沖殺過來。
而且人數竟有十幾人!
周禮自然不會手軟,當即彎弓搭箭,他膂力驚人,一箭射出,竟然直接洞穿對方的身體!
嗖嗖嗖——!
頃刻間,張駝子、趙康等人的箭矢也同時而至,立刻將那些人射成了篩子。
場間頓時寂靜無聲,再無人敢起身反抗。
周禮這才道:“來人,統統綁了。”
又是一次大獲全勝!
而且周禮的部曲,完全沒有損兵折將!
這才是周禮最想看到的情況。
那盧廣與先前的三十人上前拜了周禮,心下也是一松,心想這次也算是得逢明主,今后有了施展拳腳的機會。
周禮下了馬來,扶起盧廣道:“這次你們立了大功,我當嘉獎你們。”
他一抬手,張駝子就拿來一袋碎銀子,每人一塊地發了,大概也就是每人一兩銀子,盧廣則多點,分了十兩。
數量雖少。
但眾人卻覺得發財了,將那銀子拿在手中翻來覆去,一個個喜氣洋洋,笑晏晏。
“謝大人!”
他們齊齊行禮,只覺得周禮看起來越發的可愛可敬了。
而旁邊的不論是周禮部曲,還是受降的一眾太平道見了這情形,也都紛紛眼熱。
那是銀子啊,實打實的銀子!
誰不想要?
他們紛紛看向周禮,不免心生敬重,暗暗期待起了未來,想著能夠立下大功來,也得賞賜。
周禮心里清楚,如果想要隊伍紀律嚴明,戰斗力強橫的話,功必賞,過必罰,賞罰分明是必須的。
而且功過賞罰必須要當著所有人的面,如此才能激勵隊伍。
他拍拍盧廣的肩膀道:“你本事不錯,也有見地,我欲命你為我軍中一屯屯長,你可愿意?”
盧廣心頭一熱,當即熱淚盈眶,俯首道:“在下得逢明主,已是三生有幸,惟恐不能肝腦涂地,報答知遇之恩!”
周禮滿意地點頭,就道:“今后你便在司馬張士忠手下任一屯長,領兵一百。”
張士忠便是張駝子的大名,周禮將盧廣任命在他手下,也是覺得盧廣新來,需要看管一二,若是別無二心,才可以委以重任,而張駝子眼光毒辣,大可以先觀察一番,再做計較。
盧廣便向張駝子行禮道:“下官拜見司馬大人!”
張駝子與周禮心意相通,也是明白他的意思,就對盧廣道:“現在大戰在即,各隊主官已是安排完畢,并無人手分給你,待攻下北豐縣城,再予你人手。”
“是!”
盧廣也清楚明白,他一個外來的,不可能一來即給他人管理。
還需要他表明忠心,日后再其他。
當然盧廣內心確實是忠心不二的,已是暗暗下定決心,定要在將來闖出個名頭來。
周禮待受降完畢,押解一眾太平道往北豐縣而來。
先前錢浩已經得空回了青山堡一趟,帶來了些物資糧草,足夠部曲支用大半個月了。
而這半個月,周禮的計劃也是清晰明了且簡單的,那就是在北豐縣城外起鍋燒飯,動搖城內太平道軍心,以待天時。
回顧周禮這半個月的成績,劫糧隊、滅援軍、再劫糧隊、又誘敵軍。
一套組合拳下來,北豐縣的糧草斷供,援軍全無,那趙城已經是冢中枯骨,北豐縣被破也只是時間問題了。
先前,周禮剿滅那五百精兵之后,也給鎮北王那邊匯報了消息,算算時日,如今也應該是到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襄平縣城。
鎮北王這邊今日同時收到了兩份消息,個個都是驚人,令他又是想要發笑,又是拍案叫絕。
鎮北王這邊今日同時收到了兩份消息,個個都是驚人,令他又是想要發笑,又是拍案叫絕。
少頃,他喚來一眾部將,以作商議。
鎮北王見射聲校尉王顯端坐一旁,似笑非笑道:“王顯,你近來名聲挺大啊。”
王顯不解,拱手問道:“殿下所,卑職不明白。”
鎮北王就呵呵笑道:“現在各地都傳遍了,說你射聲校尉率領了十余騎,奔走在各地劫掠太平道糧草,行蹤鬼魅,令那李漁已經許久不曾往各縣運送糧草了。”
眾人皆驚,面面相覷,不解其意。
王顯這段時間分明是和他們都在一起,何時出過城?更別說去劫掠糧草了!
王顯聞則眉頭緊鎖,稍一思索,便知其中緣由。
他就笑道:“如果不出卑職所料,定然是那游擊校尉周禮又使出了什么鬼點子,想來殿下已經是分析明白,何必又取笑于卑職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鎮北王這才朗聲大笑,蒼老的臉上多了許多紅潤,顯然是十分開心。
眾人不解其意,紛紛催促鎮北王說明情況,要知道自太平道造反以來,他們可是許久不曾見過鎮北王如此開心了。
鎮北王這才拿起手中的兩份布帛,對眾人道:“今日老夫收到兩份消息,一份來自斥候,一份正是來自于那游擊校尉周禮。”
“斥候信中所,說近日王顯四處劫掠糧草,引得太平道之中大為不安,李漁都不敢再四處派糧了。”
“周禮信中則說是他扮做王顯截糧,向他致歉,而且……他已殺滅了李漁派往北豐縣的五百精兵,又納降了趙城的一千多精兵!”
嘩——!!!
話音剛落。
全場嘩然,驚呼連連!
“什么!李漁竟然往北豐縣派了援軍?這怎么可能?難道他知曉我軍的部署?”
“李漁的精兵可不容小覷,那周禮是如何殲滅他五百人的?竟如此厲害!”
“他竟然還納降了趙城的一千多精兵?這又是怎么回事?趙城據城而戰,難道還會派兵出城來?這不是傻子?”
眾將領百思不得其解,鎮北王的一番話說罷,已經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撼,紛紛詢問緣由。
其中那王顯更是早已舌橋不下,眉頭緊鎖,眸間光芒閃爍不停。
他忖道:“這個周禮!竟有如此手段!近日來我只在襄平縣內蹉跎,不曾想他竟已經做出這么多成就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