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場眾人也都紛紛相勸,贊同盧廣的說法。
趙城細細聽罷了盧廣所,心里安定了不少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他抹淚道:“既然如此,我便坐鎮后方,由錢三哥帶兵出去吧。”
眾人方才松了一口氣。
其實趙城根本就沒打算自己率兵出馬,他只不過借此試探試探盧廣,看他是不是投靠了那伙土匪,來此誘騙他的人手出城,再做以埋伏殺掉的。
他趙城為主帥,自然是對方的首要目標,若是盧廣叛變,他說自己要出城,盧廣應該是全力促成才是。
不過既然盧廣勸諫,那就說明他沒有叛變,而且十分忠心,大可以放心任用。
而且他剛才一陣表演,竟然讓手下一眾人以為他真的在乎胡泉,實在是意外收獲。
趙城內心不免得意,忖道:“李漁那廝,從前說我情緒流于表面,不會演戲,哼!老子這不是演得挺好?”
于是他們商議一番,就命錢三率領盧廣等人,再點兵八百,誓要滅了那伙土匪。
此舉不但報仇,而且還能搶來糧草,供給北豐縣,可謂一舉兩得,自然要重視,派出足夠的人手。
是夜。
盧廣和那三十人先回了住處,整備整備,明天隨軍出城。
但那三十人此刻心有不解,尋到盧廣解惑。
“盧大哥,你為何不讓那趙城率軍出城?”
“對啊,這次可真是錯失良機,若是能引那趙城出城,從而擒殺,豈不是大功一件?”
盧廣白了眾人一眼,罵道:“一幫蠢貨,那趙城分明是在演戲,試探我等!”
“若是我當時力勸他率軍出城的話,我們便會被他懷疑,身死當場,哪還有機會在此說話?”
盧廣深切的明白,周禮是讓他帶人出城,削弱城中勢力,只要安安穩穩完成這件事,那就是大功。
但如果太過著急,被趙城識破了計策,那別說立功了,他們自己也要葬送在城內,實在得不償失。
眾人聽罷,這才恍然大悟,紛紛贊嘆盧廣的智慧。
次日凌晨。
那錢三便點了八百人,同盧廣等一同出城去。
盧廣則一路指明方向,帶人朝著周禮的埋伏地點而來。
這一行人說是八百人,其實連七百都不到,稀稀拉拉,面黃肌瘦,別說武器,大部分人連衣服都沒得穿,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戰斗力。
這一行人說是八百人,其實連七百都不到,稀稀拉拉,面黃肌瘦,別說武器,大部分人連衣服都沒得穿,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戰斗力。
原本一支軍隊中,頂尖戰力就那么一部分,武器和糧食也都大多先供給那些人。
先前胡泉所率的三百人就是趙城的精銳,但目前已經被周禮受降了。
剩下的這些人,本來就吃不太飽,沒什么戰斗力,武器的話能有根木頭棒子已經是不錯了,能有個鐵耙犁,那就是頂尖了。
至于城中還剩下的一千多人,那真的是老弱病殘。
這般隊伍,若是守城而戰,自然用處極大,若是沖鋒交戰,也能起到一定作用。
可若是中了埋伏,一無甲胄,二無優良武器,那就是活靶子。
盧廣心里想著,若是這次成功的話,那之后就也不用再入城誘兵出來了,大可以直接勸周禮直接攻城,拿下北豐縣。
其實盧廣身為男子,也是想要建功立業,揚名立萬的,只可惜恐有一身本事,早年在崔府遭人驅逐,后面種田又被兼并了土地,實在毫無施展之地。
先前投靠趙城,本來也想能有一處用武之地,但他也很快發現那趙城雖然有些本事,但不足以成大事。
如今既然有機會投靠周禮這等人中龍鳳,那他自然是盡心竭力,想要求一處立足之地,施展抱負。
一念及此。
盧廣心頭灼熱起來。
很快,他就帶著這伙人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周禮所指示的埋伏地點。
那錢三對附近也算熟悉,行至此處,見兩面環山,山中皆是密林,心下疑慮。
常道:窮寇莫追,逢林莫入。
錢三一看周遭如此密林,怕有埋伏,就問道:“盧廣,此地我也曾來過,不曾聽說過有什么土匪啊?”
盧廣面不改色道:“大人,那伙土匪就隱在林中,他們甚是狡詐,蹤跡全無,大人之前沒聽說過也是正常。”
錢三瞪向盧廣,試探道:“里面可別有什么埋伏,不然……你可就在我刀邊呢!”
盧廣立刻作委屈狀:“大人如何這樣冤屈我?我可是一心忠于渠帥大人,此來是為了消滅那伙土匪,為胡泉大人報仇的!”
錢三又深深看了盧廣一眼,冷聲笑道:“哼哼,逗你玩玩,看你那憨樣,能有什么計謀?”
說罷,他就指揮隊伍繼續行軍。
盧廣則面色不免,心里冷笑不停,暗道:“我在你刀邊?還是說你在我刀邊?”
與此同時。
山林之中。
周禮早已命人埋伏好了。
這次,他命張駝子、朱大壯、錢浩分別率兵堵住前方、左右三處方向,他自己則率兵從后方包抄過來,要將這一隊人手包個餃子。
“起!”
張駝子見那些人進入了包圍圈,時機已到,立刻長呼一聲。
嘩啦啦!
四面之人同時長嘯以震懾對方,紛紛起身圍了上來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
錢三大叫一聲,長刀出鞘。
他一看四面八方都來了人,都是甲胄足備,弓弩俱全,頓時亂了方寸。
這特娘哪里是什么土匪。
分明是正規軍!
錢三惡狠狠瞪向盧廣,破口大罵道:“直娘賊!你敢騙我!”
說罷便揮刀砍向盧廣。
但那盧廣武藝在身,何懼這錢三,便聽鐺的一聲,盧廣使了一招纏頭裹腦擋下錢三的一刀,隨后又刀光一閃,砍下那錢三的腦袋來。
錢三哪里反應得及,腦袋已經被盧廣拎在手中,臨死眼睛還眨巴了幾下,帶著怨恨而死。
嘩——!
太平道軍隊大驚失色,慌忙聚作一團。
他們根本沒幾張弓,眼看四方的弓弩都指向了自己,只需對方一聲令下他們就要死個透心涼,只能瘋狂地往人群中鉆,越聚越緊。
盧廣這時高舉錢三的腦袋,大呼道:“大家不要慌!錢三已死,你們立刻放下手中武器投降!”
“我已投靠青山堡游擊校尉周禮,他大發慈悲不殺你們,投降有功,反抗者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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