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間傳來輕輕的叩門聲,是蕓香在提醒時間差不多了。
楊博起起身:“兒子該走了,母親保重。”
德妃也站起身,替他理了理衣襟,低聲道:“萬事小心。永和宮這邊你不必常來,免得引人注意。若有要事,我會讓蕓香想辦法遞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
走出內殿,那兩名值守太監明顯松了口氣。
楊博起神色如常地囑咐了他們幾句“好生伺候娘娘”“缺什么及時上報”之類的官話,便帶著蕓香往外走。
送至宮門處,蕓香停下腳步,眼中滿是不舍:“世子,以后還能見到你嗎?”
楊博起看著她紅腫未消的眼睛,心中一軟,低聲道:“若有難處,隨時讓人到內官監遞話。記住,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蕓香重重點頭,眼中又泛起淚光,卻強忍著沒讓它落下。
楊博起最后看了她一眼,轉身邁出永和宮門。
回到內官監衙署后的住所,楊博起靜坐調息,腦海中卻反復浮現白日與魏恒交手的畫面。
那幾下短暫交鋒,表面平分秋色,其實他已盡快用了全力,而魏恒顯然還有所保留。
御馬監掌印的武功,比他預估的還要高深三分。
“必須盡快提升實力。”楊博起暗忖。
在這深宮之中,武功是最后的底牌,也是保命的根本。
他盤膝而坐,運起《陽符經》心法,將內力導向手太陽小腸經。
此經屬陽,若能貫通,可修成一門名為少澤玄勁掌的獨特武功。
然而,此掌法不同于尋常陽剛功夫的猛烈,而是將至陽內力凝于掌緣少澤穴,發出時穿透力極強,專破護體真氣。
隨著內力在經脈中奔騰,一股灼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,沿手太陽小腸經疾行。
楊博起額角滲出細汗,只覺掌心少澤穴處漸漸發燙,似有熱氣欲噴薄而出。
可是,正如以往修煉《陽符經》武功時的困境——陽氣過盛,陰氣不足。
那至陽內力在經脈中越積越厚,卻因缺乏陰氣調和,漸漸變得躁動難控。
楊博起感到渾身燥熱,氣血翻騰,下腹處那股熟悉的欲火再次蠢蠢欲動。
他強運心法試圖壓制,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天在漱芳齋的一幕幕——王貴人修長的脖頸,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鎖骨,還有她低喃時那柔婉的嗓音……
“呼——”楊博起猛地睜眼,強行中斷運功,大口喘息。
他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,看著銅鏡中自己發紅的雙眼,不由得皺了皺眉頭。
《陽符經》武功固然厲害,但這陰陽失調的弊端若不能解決,終究是隱患。
可眼下,他去哪里尋新的“陰氣”?
與女子交合雖是捷徑,但風險太大,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。
“此事必須要看機緣,強求不得。”楊博起沉吟著,將此事暫壓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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