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間,他的手臂收緊了些,心底涌起一股復雜的保護欲,摻雜著憐惜和愧疚,以及那夜之后的親近感。
蕓香哭了許久,漸漸平息下來,卻仍然賴在他懷中不肯離開。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那雙平日里溫順的眼睛此刻紅腫著,卻異常明亮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輕喚一聲,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,卻莫名撩人。
楊博起的呼吸微微一滯,她的臉頰離他很近,嘴唇張開,氣息溫熱。
屋內光線昏暗,只有窗隙透進的微弱天光,將這小小的空間與外界隔絕開來。
某種情緒在空氣中無聲發酵,當蕓香踮起腳尖,試探性地吻上他的唇時,楊博起沒有拒絕。
這個吻起初輕柔而小心,但當楊博起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腦,加深這個吻時,一切都變得不同了。
那是壓抑后的爆發,是兩個在宮廷漩渦中掙扎的靈魂,暫時忘卻一切,只尋求彼此溫暖的慰藉。
衣物在急促的呼吸聲中滑落,楊博起將她輕輕放在簡陋的床榻上,動作比上一次溫柔了許多。
蕓香緊緊抓著他的手臂,眼中水光瀲滟,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與交付。
窗外偶爾傳來巡邏太監的腳步聲,更襯得屋內一室春深。
當他們終于平靜下來,相擁躺在狹小的床上時,天色已經暗了幾分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楊博起輕聲道,手指拂開蕓香額前汗濕的發絲。
蕓香點點頭,眼中滿是不舍,卻懂事地沒有挽留。
她起身服侍楊博起穿衣,動作細致溫柔。
穿戴整齊后,楊博起想了想,道:“帶我去見見娘娘。”
蕓香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。
以楊博起現在的身份,來永和宮“巡視”,去見見被軟禁的德妃,并無不妥。
二人來到正殿,外間有兩名陌生太監值守,顯然是皇帝新派來監視的人。
見到楊博起,二人起身行禮,態度恭敬卻帶著審視。
“咱家奉旨巡查各宮用度修繕事宜,需面見德妃娘娘問詢永和宮情況。”楊博起出示內官監的對牌,語氣公事公辦。
兩名太監對視一眼,其中一人道:“楊掌印,陛下有旨,德妃娘娘需靜養,尋常人等不得打擾。”
“咱家是尋常人等嗎?”楊博起打斷他,聲音微冷,“內官監掌印巡查宮禁,乃職責所在。還是說,你們要抗旨,阻撓咱家辦差?”
他如今氣勢不同往日,這一沉臉,竟讓那兩個太監有些發怵。
另一人連忙打圓場:“不敢不敢。只是需得有奴才二人陪同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楊博起淡淡道,“問幾句話而已,用不了多久。你們在外守著便是。還是說,你們信不過咱家?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二人再不敢阻攔,只得躬身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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