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魏恒如此說,太子皺眉道:“或許是趙德安當時已受傷力竭,被楊博起僥幸得手?”
魏恒搖頭:“即便如此,也太過巧合。楊博起此人,不得不防。”
皇后沉默良久,緩緩道:“楊博起如今是內官監掌印太監,陛下親自提拔,你不可輕舉妄動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魏恒恭敬道,“奴才自會把握分寸。只是覺得此人可疑,娘娘與殿下心中有個數便是。”
皇后點頭:“本宮知道了。你先退下吧,御馬監那邊,好生整頓,特別是宮中禁衛調配,需得穩妥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魏恒行禮告退。
待魏恒離去,太子忍不住道:“母后,魏公公是否太過疑神疑鬼了?楊博起能得父皇賞識,自有其過人之處。”
皇后看著兒子,語重心長道:“遠兒,你要記住,在這深宮朝堂,寧可多疑三分,不可大意一時。魏恒雖有些私心,但他的顧慮不無道理。”
“楊博起確實崛起得太快了,整個事情下來,他的獲益最大。不過眼下,我們以靜制動,且看他如何行事。”
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幽幽道:“再過五月,淑貴妃的孩子就要出世了。到時候,這后宮格局,怕是要有一番新的變化了。”
燭火搖曳,在皇后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楊博起身著嶄新的內官監掌印太監服飾,正穿過宮道前往內官監衙署。
朝陽將他的身影拉長,袍服上的云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,昭示著他已然不同的身份。
“楊公公,留步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楊博起腳步微頓,轉身看見魏恒正從另一條岔道走來,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。
“魏公公。”楊博起拱手,神色如常,“這么巧。”
魏恒走近,目光在楊博起身上打量一番,嘖嘖兩聲:“楊公公這身袍子,襯得人愈發精神了。內官監掌印,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。”
“魏公公說笑了,不過是陛下恩典,奴才盡職罷了。”楊博起語氣平淡,“倒是魏公公如今執掌御馬監,才是真正的重任在肩。”
兩人表面寒暄,眼神卻在空中無聲交鋒。
忽然,魏恒話音一轉:“說起來,昨日坤寧宮中,娘娘還提起楊公公在寶相寺的英勇。以一己之力擊殺趙德安那樣的高手,實在是令咱家佩服得緊。”
他邊說邊看似隨意地向前邁了一步,與楊博起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三尺——這在武林中人眼中,已是可以瞬間發難的危險距離。
楊博起心中一凜,略微皺了皺眉:“僥幸而已。趙德安當時已受重傷,氣力衰竭,奴才不過是撿了個便宜。”
“是嗎?”魏恒嘴角掠過一絲冷笑,“那可真是太巧了。”
話音未落,魏恒右手如電探出,五指成爪,直扣楊博起左肩肩井穴!
這一抓看似平常,實則蘊含精妙變化,封死了楊博起所有退路,更是試探他是否會本能運功抵御。
只見楊博起身形極其微妙地一晃,好像只是被風吹動衣袍的自然擺動,卻讓魏恒那一抓擦著肩頭掠過。
與此同時,他腳下步伐輕移,不著痕跡地向側后方滑開半步,正是流云步中最精妙的卸力身法。
魏恒眼中精光一閃:“好步法!”
一擊不中,他更無停手之意,左掌悄無聲息印向楊博起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