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沈家勢力,奴才愿盡力勸說貴妃娘娘,只要太子殿下日后能善待長春宮,沈家未必不能成為太子殿下的助力。當然,這需要太子殿下展現出足夠的誠意。”
皇后聽罷,神色稍緩。
眼下她自身把柄落在對方手中,若能暫時穩住淑妃一黨,集中精力對付可能存在的更大威脅,并為太子爭取沈家支持,確是當前最有利的選擇。
她沉吟片刻,終于松口:“好!本宮就信你一次。只要你真能勸得淑妃和沈家擁護太子,過往恩怨,本宮可以一筆勾銷。你今日安排有功,本宮記下了。”
她話鋒一轉,又問,“不過,德妃那邊,你究竟知道多少?她到底有何圖謀?”
楊博起面露難色,搖頭道:“回娘娘,德妃娘娘深居簡出,心思難測。奴才上次拜訪,也只覺其語玄奧,難以捉摸。”
“她與近期諸事是否有牽連,奴才實無確鑿證據。此事恐怕還需仰仗魏公公之力,細細查訪,方能水落石出。”
皇后想想也是,德妃隱藏極深,楊博起短時間內難以摸清底細。
她點點頭:“本宮知道了。你回去好好勸慰淑妃,只要她安分守己,擁護太子,本宮保她母子平安。至于德妃,本宮自會讓魏恒去查。”
說完,她不再多,起駕回宮。
楊博起返回長春宮,已是深夜。
淑貴妃并未安寢,仍在燈下等候。
“如何?皇后怎么說?”淑貴妃急切地問道。
楊博起將皇后同意暫時和解、希望沈家擁護太子的條件轉述了一遍,但關于“面首”及溫泉別苑之事,則隱去不提,只說是以利害關系說服了皇后。
淑貴妃聽完,長長舒了一口氣,眼中露出如釋重負之色:“她能暫時罷手最好不過!眼下最要緊的,是平安誕下皇兒。”
“什么太子,什么儲位,都是后話。眼下唯有隱忍,方是上策。這緩兵之計,正合我意!”
她拉住楊博起的手,眼中滿是依賴:“小起子,此番又多虧了你周旋。只是……”
她眉頭又皺了起來,“皇后這邊暫可放心,但那德妃,她隱藏在暗處,敵友不明,本宮這心里,總是不踏實。你定要替本宮死死盯住永和宮,萬不能讓她有機會對本宮和皇兒下手!”
楊博起反手握緊她的手:“娘娘放心,我明白。我已派人暗中留意永和宮動向。娘娘如今只需安心養胎,外界風雨,自有我為您抵擋。”
淑貴妃依偎在他懷中,輕輕點頭。但眉宇間的憂色并未完全散去。
她抬起頭,看著楊博起沉穩的側臉,低聲道:“小起子,你說要盯住德妃,可她在永和宮深居簡出,幾乎與外界隔絕,我們該如何入手?”
楊博起輕輕拍撫著她的背,目光幽深,低聲道:“娘娘,想要真正了解一個人,不能只看她本身,還要看她身邊的人,看她與何人交往。”
“德妃娘娘再如何深居簡出,總要有人伺候。永和宮的管事太監和貼身宮女,便是離她最近,也最可能知曉她隱秘的人。”
淑貴妃想了想,道:“永和宮的管事太監叫趙德安,是個老成持重、寡少語的人,在宮中多年,風評尚可。”
“貼身的大宮女叫蕓香,據說也是跟著德妃從潛邸出來的老人了,性子看著也還算沉穩。”
“這兩人,都是德妃的心腹,輕易難以撬開嘴吧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