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陳太醫被西域奇毒滅口,淑貴妃頓時瞪大了眼睛,猛地一拍案幾:“西域奇毒?!果然是她!賢妃這是狗急跳墻,殺人滅口!本宮就說她平日里裝得與世無爭,原來包藏如此禍心!”
沈元英也面帶憂色地看向楊博起:“小起子,這線索直指賢妃,看來三皇子裝病之事,定然與她脫不了干系。”
然而,楊博起卻并未立刻附和,他沉吟片刻,方才緩緩開口:“娘娘,元英小姐,暫且息怒。越是看似清晰的線索,越有可能是精心布下的迷局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:“陳太醫剛被我們留意,就立刻被滅口,而且還是用特征如此鮮明的西域奇毒。”
“這手法,與當初破廟之中,刺客行兇后故意遺落那只坤寧宮樣式的繡包,何其相似!”
“都是生怕我們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誰,急不可耐地將罪名扣在某個目標頭上。此舉,名為滅口,實為嫁禍!”
這番話讓淑貴妃神色稍緩,但疑慮未消:“可若依你所說,是有人嫁禍賢妃。那三皇子好端端的,為何要裝病?賢妃又為何要配合?這說不通!”
楊博起沉聲道:“這正是關鍵所在。三皇子裝病,賢妃配合,其中必有我們尚不知曉的緣由,但這緣由,也未必是賢妃主導。”
“而幕后之人,正是利用了這一點,借陳太醫之死和西域奇毒,將我們的視線牢牢鎖在賢妃身上。”
楊博起的一番分析,如同冷水澆頭,讓淑貴妃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。
她緩緩坐回榻上,皺眉道:“你說得有理,是本宮一時氣昏了頭。可這三皇子裝病,究竟所為何來?本宮實在想不通。”
楊博起沉聲道:“此事蹊蹺,唯有深入虎穴,方能一探究竟。”
“奴才打算再去一趟翊坤宮,將陳太醫的死訊告知賢妃娘娘,看她作何反應。是驚慌失措,是憤慨莫名,還是另有隱情,一試便知。”
沈元英立刻道:“我與你同去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楊博起卻搖了搖頭:“元英小姐,此次我一人前去為宜。賢妃娘娘若真有心虛之事,人多反而令其戒備。”
“我獨自前往,姿態放低,只作通報消息與探討病情狀,她或能卸下心防,露出破綻。”
淑貴妃權衡片刻,點頭應允:“也好。你獨自前去,見機行事,務必小心。”
……
楊博起特意備了一些精致可口的點心,前往翊坤宮。行至半途,恰遇劉謹。
劉謹見到楊博起,笑著迎上來:“楊公公,巧了,咱家正有事尋你。你前番所托,查探破廟襲擊一事,已有眉目。”
楊博起停下腳步,拱手道:“有勞劉公公費心,不知是何處狂徒?”
劉謹壓低聲音:“根據現場遺留的痕跡和武功路數判斷,那兩名刺客,似是江湖上黑煞門的人。此門派亦正亦邪,慣使銀錢辦事。”
楊博起不禁一怔:“黑煞門?劉公公可曾查到,是何人出資雇請?”他刻意引導,“是否與宮中的某位娘娘有關?”
劉謹搖了搖頭,面露難色:“咱家也順著這條線查了,但黑煞門接活自有渠道,雇主信息極為隱秘,暫時還未挖出背后之人。”
“不過,楊公公放心,東廠會繼續追查,定要揪出這膽大包天之徒!”
楊博起心中明了,知道從劉謹這里暫時得不到更確切的答案,便謝道:“多謝劉公公,有消息隨時告知咱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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