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如今心思深沉,連本宮都敢算計,你心思單純,莫要被她利用了去!”
如月委屈地辯解:“母后,姐姐她也是受了委屈,她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皇后厲聲打斷她,鳳目含威,“她受委屈?她今日是如何伶牙俐齒將曹化淳置于死地的,你沒看見嗎?”
“她那是以退為進,包藏禍心,你休要再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!”
如月被斥得眼圈發紅,不敢再。
太子見狀,忙打圓場:“母后息怒,月兒還小,慢慢教便是。月兒,你先回宮歇著吧,母后這里有我。”
如月抽噎著行了個禮,委屈巴巴地退下了。
殿內只剩母子二人。
皇后揉著刺痛的額角,眼中寒光閃爍,低聲道:“文遠,中秋過后,朱蘊嬈按例該回定國公府了。這是個機會……”
太子凝神細聽。
“你父皇如今正在氣頭上,對長春宮和長樂宮難免多有憐惜。你尋個機會,在你父皇面前進,就說蘊嬈病體初愈,此行回府,恐有反復。”
“楊博起醫術精湛,又深得蘊嬈信任,由他親自護送回府,最為穩妥。務必讓你父皇下旨,命楊博起走這一趟。”
太子微微皺眉:“母后,此舉何意?那楊博起畢竟是淑妃的人……”
皇后冷笑一聲,聲音壓得極低:“正因他是淑妃的心腹,又屢次壞我好事,才更不能留他在宮中!”
“他如今圣眷正濃,留在淑妃身邊,終是心腹大患。讓他離宮……發生點意外,總比在宮里容易得多。其他的事,本宮自有安排。”
聽完這番話,太子頓時明白了母后的殺機。這是要調虎離山,然后在宮外對楊博起下手!
他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兒臣知道了。會見機行事。”
……
次日,皇帝因昨夜動怒,頭痛宿疾發作,宣楊博起入養心殿針灸調理。
楊博起凝神靜氣,銀針輕刺,內力緩緩渡入,皇帝的眉頭漸漸舒展。
這時,太子朱文遠前來請安。見父皇正在治療,便靜立一旁等候。
治療完畢,皇帝感覺松快了許多,心情也好了不少,示意太子近前說話。
他揉著額角,隨意問道:“文遠,昨日之事,你怎么看?”
太子躬身,按照皇后的囑咐,恭敬答道:“回父皇,兒臣身為太子,當時只覺萬分震驚。后宮竟出此等駭人聽聞之事,兒臣深感痛心。”
“然兒臣平日只知專心學業,聆聽父皇教誨,于后宮瑣事,實不甚了了。”
“一切但憑父皇明察秋毫,圣心獨斷。兒臣只愿父皇保重龍體,后宮安寧。”
這番回答可謂滴水不漏。
皇帝聽了,果然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就怕太子年紀輕輕便沾染后宮是非,如今見太子如此懂事,心中寬慰不少:“嗯,你能如此想,甚好。身為儲君,確不該卷入這些污糟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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