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貴人神色凝重:“那后來呢?”
朱蘊嬈適時接過話,眼里浮現出屈辱與憤怒:“下毒之事尚未了結,更可恨的是,此人竟還膽大包天,偷盜了本宮一件杏色肚兜!”
“什么?!”王貴人驚得幾乎要站起來。
這時,楊博起再次開口,語氣凝重地補充道:“貴人明鑒。此事千真萬確。奴才亦覺此事蹊蹺,下毒與盜竊貼身之物接連發生,恐非巧合。”
“竊以為,盜取肚兜,其心或許更為險惡,乃是為后續構陷殿下清譽做準備。”
他將兩件事一起串聯起來,點明了曹化淳更深層的惡意,讓王貴人倍感震驚。
朱蘊嬈泣聲道:“楊公公所,正是本宮所懼!本宮昨日不得已去坤寧宮,那肚兜當日下午便被送回!”
她已泣不成聲,而皇后怎么也不會想到,她讓曹化淳把肚兜歸還,原本是想息事寧人,反而更給了朱蘊嬈把柄。
王貴人聽得心驚肉跳,她自身與皇后的舊怨,以及對后宮傾軋的恐懼,瞬間被點燃。
她義憤填膺,握住朱蘊嬈的手:“殿下放心!此等奸佞,天地不容!若他日有人再借此生事,為難殿下,妾身定將今日所知,稟明陛下,絕不讓小人得逞!”
而方才在宴會上,皇后果然舊事重提,逼迫徹查。
王貴人眼見朱蘊嬈那“難以啟齒”的悲憤模樣,又想起那日楊博起的分析,知道兌現諾的時刻到了。
于是,她毅然起身,將曹化淳盜竊肚兜的驚天秘密,低聲稟告了皇帝,這才讓皇帝生出雷霆之怒。
皇后眼睜睜看著曹化淳被東廠番役拖走,耳邊還回響著皇帝的怒斥,整個人如墜冰窟,渾身發冷。
她猛地轉向正欲退下的王貴人,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:“王貴人,你方才到底對陛下說了什么?!”
王貴人停下腳步,轉過身,面對狀若瘋狂的皇后,她只是微微屈膝:“皇后娘娘恕罪,妾身只是將所知實情稟明陛下。娘娘若想知道具體內容,何不親自去問陛下?”
“你!”皇后被這話噎得氣血上涌,眼前發黑,險些栽倒。
王貴人這態度,分明是坐實了她告了致命的黑狀?!
“母后,母后息怒!”太子朱文遠和如月公主見皇后臉色煞白,身形搖晃,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。
“母后,父皇正在氣頭上,此事還需從長計議,您先保重鳳體要緊啊!”太子焦急地勸道,他雖不明就里,但也知此刻絕不能再去觸怒父皇。
如月公主也帶著哭腔:“母后,我們先回宮吧……”
她心思單純,只覺姐姐被下毒又被偷貼身之物,實在可憐,并未深想其中關竅。
在太子和如月的攙扶勸解下,皇后渾身發抖,但最終強忍下怒火,被半扶半架著,踉蹌地離開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