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如月公主未經通傳便氣沖沖闖入,皇后不由皺起眉頭:“月兒,何事如此慌張?一點規矩都沒有!”
如月也顧不得行禮,沖到曹化淳面前,指著他的鼻子質問:“曹化淳,你說!是不是你指使人在長樂宮下毒,想害我姐姐?!”
此一出,滿室皆驚!
皇后手中的茶盞“哐當”一聲落在案上,臉色驟變:“月兒,你胡說什么!”
她目光銳利地掃向一旁的曹化淳,“曹化淳,可有此事?!”
曹化淳早已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臉色煞白:“娘娘明鑒,奴才就是有一萬個膽子,也絕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此事定是有奸人構陷,欲挑撥離間,娘娘不可輕信啊!”
他賭咒發誓,聲淚俱下,不像是作假。
皇后臉色陰沉,沉吟片刻,才緩緩道:“蘊嬈那邊情況如何,可有大礙?”
“幸好發現得早,姐姐無恙!”如月急道,隨即指向曹化淳,“母后!姐姐說,下毒之事,極有可能其為了害楊博起,才不惜牽連姐姐!母后,您要為姐姐做主啊!”
聽她這么一說,曹化淳磕頭更響,聲音凄厲:“公主殿下,奴才與楊公公雖有齟齬,但何至于行此瘋狂之舉?這分明是有人嫁禍奴才,動搖坤寧宮啊!”
皇后當然不信曹化淳會如此愚蠢,在宮中對長公主下手。
但她更在意的是,朱蘊嬈竟然懷疑到了曹化淳頭上,還牽扯出了楊博起。
這背后,恐怕沒那么簡單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對如月沉聲道:“月兒,休得胡!無憑無據,豈可隨意揣測?曹化淳伺候本宮,他的忠心,本宮還是知道的。”
如月以為母后偏袒曹化淳,更是氣急:“母后,既然他說他是清白的,那就讓他現在隨我去長樂宮,當著姐姐的面說清楚!”
“胡鬧!”皇后猛地一拍茶幾,厲聲斥道,“你這孩子,越發不懂規矩了!此事尚無定論,你便要大張旗鼓地去對質?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,非要攪得滿城風雨,讓六宮看坤寧宮的笑話嗎?!”
“你這般沖動行事,豈非正中那下毒者的下懷,讓人以為我們心虛,不打自招?!”
她語氣嚴厲,再次說道:“此事本宮自有計較,定會揪出真兇!你給我安分待在宮里,不得再肆意妄為!”
如月被母后一頓訓斥,眼圈頓時紅了,但她仍不死心,倔強地追問:“那如果不是他,又會是誰?”
“母后,你們是不是一直在針對楊博起?是不是因為他幫淑妃娘娘,你們就要除掉他?”
皇后眼神微微一瞇,心中暗道這丫頭果然對那小太監過分上心了。
她嘆了口氣,神態顯得頗為失望:“月兒,楊博起一個奴才,值得本宮與曹化淳費如此周章?”
“看來真是本宮平日太過慣著你了,才讓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,口無遮攔!”
她揮了揮手,語氣疲憊:“退下吧。今日之事,不得再對外人提起半分!否則,休怪母后禁你的足!”
如月見母后不僅不回答,反而用禁足來威脅她,更是認定了她們心虛。
她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的曹化淳一眼,又看了一眼面色冷然的母后,最終什么也沒說,轉身哭著跑出了坤寧宮。
皇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眉頭緊鎖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。
曹化淳這才敢稍稍抬頭,小心道:“娘娘,您看這……”
皇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起來吧。此事確有蹊蹺。給本宮仔細去查!到底是誰,敢在長樂宮動手,還想把臟水潑到坤寧宮頭上!”
“嗻!奴才遵旨,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!”曹化淳連忙應道,心中卻也是驚疑不定:究竟是誰,竟敢如此大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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