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見大勢已去,臉色鐵青,只得強笑道:“陛下圣明,是臣妾心急,錯怪淑妃妹妹和楊公公了。”
她狠狠瞪了曹化淳一眼。
曹化淳連忙跪地:“奴才失察,稟報有誤,請陛下治罪!”
皇帝心情好,揮揮手:“罷了,你剛去坤寧宮當差,下不為例。皇后,日后遇事,也當沉穩些。”
“臣妾謹記陛下教誨。”皇后咬牙應下,帶著曹化淳悻悻離去。
淑貴妃和沈元英也告退出來。
經過曹化淳身邊時,沈元英停下腳步,冷冷地低聲道:“曹公公,馮寶的前車之鑒,你可要記牢了。下次,陛下的會不會那么寬容,那就難說了。”
曹化淳眼皮一跳,躬身道:“奴才愚鈍,不知小姐何意。”
沈元英冷哼一聲,不再多,追上淑貴妃。
兩宮人馬在宮道相遇,皇后與淑貴妃目光相接,說話都暗藏著刀光劍影。
“妹妹今日,真是好手段。”皇后皮笑肉不笑。
“姐姐過獎,不過是順應天意罷了。”淑貴妃淡然回應。
兩人不再多,各自回宮。
楊博起隨著人群退出漱芳齋,臨走時,不經意間回頭,恰與榻上的王貴人目光相撞。
王貴人對他投來一瞥,那目光中,已不再是單純的感激,竟夾雜著隱約的依賴。
楊博起慌忙低下頭,快步離開。
走在回長春宮的路上,涼風拂面,他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。
這幾日與王貴人近距離的接觸,種種畫面在他腦中交織,心里也有些異樣。
但他心里也清楚,在這殺機四伏的深宮,任何不該有的感情,都是致命的毒藥。
……
回到長春宮內殿,屏退了大部分宮人,只留下沈元英、青黛和小順子等幾個心腹。
淑貴妃看向楊博起,面帶笑容:“小起子,今日之事,你做得極好!”
“若非你洞察先機,將計就計,只怕此刻王貴人真會香消玉殞,而你我也會難逃一劫。”
沈元英也點頭附和:“不錯,此番不僅化解了危機,更讓王姐姐因禍得福,重獲圣心。”
小順子機靈地遞上一杯熱茶給楊博起,滿臉崇拜:“起子哥,你真是太厲害了!連皇后和曹公公都被你耍得團團轉!”
楊博起接過茶,謙遜地躬身:“娘娘和小姐過獎了。全賴娘娘洪福,陛下明鑒,奴才不過是見機行事罷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,神色恢復凝重,“不過,經此一事,王貴人重獲圣寵已是必然。可陛下龍體丹毒未清,若要臨幸王貴人,恐于龍體有損……”
淑貴妃輕輕撫摸著微隆的小腹,嘆了口氣:“陛下龍體自是首要。王貴人能侍奉陛下,本是好事。只是確需有所節制。小起子,你有何想法?”
楊博起沉吟道:“若陛下召幸王貴人,奴才或可借調理龍體之名,在旁伺候,到時會提醒陛下。”
“嗯,”淑貴妃點點頭,“就依你之,見機行事吧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中秋夜宴將至,屆時命婦朝拜,宮眷齊聚,正是王貴人一展風采、穩固圣心的好時機。”
“這段時日,你需時常往來漱芳齋,一則助她調理身體,務必讓她在夜宴前恢復最佳狀態;二則嚴防皇后等人再施暗算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楊博起鄭重應下。
這時,青黛端著一碟精致的點心和一碗燕窩粥進來,輕聲道:“娘娘,忙了這大半日,用些點心吧。”
她臉色紅潤,氣息平穩,顯然“玉女纏絲痛”的舊疾已大好。
楊博起看到她,下意識地問了一句:“青黛姐姐,你身子可還好?那腹痛沒再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