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起快步來到小順子所指的地方,果然見春菱暈倒在地。
他連忙上前,輕輕拍打其面頰,低聲呼喚:“春菱姐姐?醒醒!”
春菱悠悠轉醒,摸著后腦勺,茫然道:“楊公公?我,我這是怎么了?剛才只覺得后腦一疼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楊博起扶她起身,低聲道:“姐姐怕是撞到了什么,無大礙便好。王貴人還等著用藥,我們快回去吧。”
他心知是曹化淳所為,但此刻不宜點破。
回到漱芳齋,楊博起如常為王貴人調配藥膏。
涂抹之時,他借按摩穴位之機,俯身在她耳邊說道:“貴人勿驚,曹化淳已在藥材中動了手腳。”
“但請信我,一切按計劃行事,我自有分寸,定保貴人無恙,并可借此重獲圣心。”
王貴人正閉目享受,聞身體不由得一僵,猛地睜開眼。
但看到楊博起沉穩的眼神,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放松下來,只是點了點頭。
此刻,她除了相信這個小太監,已別無選擇。
藥膏涂抹完畢不久,王貴人突然臉色一白,捂住胸口,呼吸急促起來,隨即雙眼一閉,倒在了榻上,竟似昏厥過去!
“貴人,貴人您怎么了?!”春菱嚇得魂飛魄散,撲到榻前。
楊博起立刻露出“大驚失色”的表情,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脈搏,急聲道:“不好!貴人脈象紊亂,氣息微弱!春菱,你快去養心殿稟報皇上!”
“就說王貴人突發急癥,情況危急,想見皇上一面!”
春菱六神無主,哭著應了一聲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不多時,一個縮在墻角的小太監見春菱慌慌張張跑走,立刻悄無聲息地溜向坤寧宮報信。
楊博起暗自冷笑,面上卻愈發焦急,守在榻前,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。
而不遠處廊柱后,隱在暗處的沈元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她心領神會,立刻轉身返回長春宮。
沈元英急匆匆回到長春宮,將漱芳齋的“變故”告知淑貴妃。
淑貴妃聞大驚,猛地站起:“什么?王貴人昏迷?”
“姐姐莫急!”沈元英握住她的手,“這正是小起子的計策!他讓我轉告姐姐,請姐姐即刻前往漱芳齋,務必在皇后發難時,護住他與王貴人,并堅持等皇上前來主持公道!”
淑貴妃瞬間明了,當即作出決斷:“好,本宮這就去!青黛,更衣!”
……
淑貴妃鳳輦剛到漱芳齋宮門,便見皇后的儀仗已先一步抵達,氣氛頓時劍拔弩張。
皇后帶著曹化淳,面色冷峻地踏入殿內,楊博起及一眾宮人跪地迎接。
皇后掃了一眼榻上昏迷的王貴人,隨即厲聲質問楊博起:“小起子!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王貴人好端端的,怎會突然昏迷不醒?是不是你醫術不精,胡亂用藥所致?!”
楊博起伏地回稟:“回皇后娘娘,奴才也不知啊!方才給貴人涂完藥膏,貴人還好好說著話,突然就……奴才罪該萬死!”
“哼!還敢狡辯!”皇后冷笑,語氣森然,“本宮看就是你這奴才心懷不軌!來人,將這謀害宮妃的狗奴才拿下!”
“慢著!”淑貴妃剛好踏入殿內,神色清冷,“皇后娘娘何必急于一時?王貴人情況未明,小起子還需照料。”
“更何況,他還負責為陛下調理龍體。要處置,也需等陛下圣裁才是!”
聽到淑貴妃抬出皇上,皇后臉色一沉:“淑妃妹妹是要包庇這罪奴了?”
“妹妹不敢,”淑貴妃不卑不亢,“只是事關龍體安康和宮妃性命,需謹慎行事,以免冤枉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