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原是趙侍郎的公子。他能娶到元英小姐,真是好福氣。”
淑貴妃何等敏銳,瞥了他一眼,幽幽一嘆:“福氣與否,終究要看緣分深淺。”
正說著,殿外傳來腳步聲,正是沈元英回來了。
“姐姐,”沈元英向淑貴妃行了一禮,目光掃過楊博起,微微一頓,便移開了。
淑貴妃拉過她的手,關切地問道:“元英,回去可見到趙公子了?婚事商議得如何?”
沈元英眉頭立刻皺起,語氣冷淡至極:“見了。話不投機半句多。姐姐如今身懷六甲,危機四伏,我豈有心思談婚論嫁?”
“我已回明父親,婚事暫且不提,我要留在宮中,護得姐姐周全,待姐姐平安生產后再議不遲。”
淑貴妃見妹妹態度堅決,柔聲道:“既如此,便依你。趙公子剛回京,你們南北相隔多年,確需時日相處,不急在一時。”
楊博起在一旁聽得此,心里那點郁悶頓時煙消云散,竟有一絲竊喜,忍不住接口道:“貴妃娘娘說的是,終身大事,確需兩情相悅,慢慢來才好。”
豈料沈元英正在氣頭上,猛地扭頭瞪向他,語氣像吃了火藥:“你一個太監,懂得什么兩情相悅?休要在此妄加議論!”
楊博起瞬間僵住,搞不懂自己怎么惹到了沈元英,這小姨子居然對自己發脾氣。
至于懂不懂男女之情,他與淑貴妃心知肚明,卻無法說破。
淑貴妃連忙打圓場,轉移話題:“小起子,本宮記得庫房里還有幾匹上好的云錦和幾樣滋補藥材。王貴人前幾日還來看望本宮,她那‘美人蒙塵’的舊疾又犯了。”
“你代本宮走一趟,將東西送去,也算全了禮數。”
“再者,王貴人是趙顯宗侍郎的嫡親表姐,日后總歸是親戚。”
楊博起正尷尬不已,聞如蒙大赦,連忙躬身:“奴才遵命。”
他悄悄瞥了沈元英一眼,見她仍冷著臉,便不再多,接過宮女備好的禮盒,趕緊退了出去。
……
楊博起提著禮盒來到略顯冷清的漱芳齋,通傳后,王貴人身邊的大宮女將他引入正殿。
殿內,王貴人神情郁郁,即使薄施粉黛,也難掩頸側和下頜處些微的紅疹。
令楊博起略感意外的是,一位身著西域風格戎裝的年輕男子也在座,正與王貴人說著話,姿態頗為隨意。
見楊博起來,王貴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楊公公來了,可是貴妃娘娘有何吩咐?”
她聲音輕柔,卻透著一股低落。
楊博起行禮后,將禮物奉上,說明來意:“貴妃娘娘掛念貴人玉體,特命奴才送來些許薄禮,望貴人安心靜養,早日康復。”
王貴人謝過,嘆道:“有勞貴妃娘娘記掛,只是我這頑疾,多年如此,怕是難好了。”
楊博起見狀,便順勢道:“貴人若不棄,奴才略通醫術,或可一試,為貴人請脈探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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