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起繼續道:“此事關系重大,皇后娘娘此刻定然憂心如焚。公主殿下身為女兒,此刻最應該做的,是立刻去坤寧宮安慰娘娘,并將朝堂之事詳細稟報才是正理啊!”
如月公主這才如夢初醒,臉上露出慌亂之色:“對對對!舅舅他……我得趕緊去告訴母后!”
她也顧不上再糾纏楊博起,急匆匆地往坤寧宮方向跑去。
楊博起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長長舒了口氣,總算暫時支開了這個麻煩。
他當然知道,皇后那邊肯定早已得知消息,他此舉無非是給自己爭取一點清凈。
果然,如月公主氣喘吁吁地跑進坤寧宮時,發現殿內氣氛異常凝重。
皇后端坐鳳位,面沉如水,太子朱文遠也在一旁,眉頭緊鎖。
馮寶則垂手侍立,大氣不敢出。
“母后!太子哥哥!不好了!舅舅他……”如月公主話未說完,就被皇后冷冷打斷。
“本宮已經知道了。”皇后的聲音如寒冰,一字一頓道,“好一個沈元平,好一個楊博起!一個在朝堂發難,一個在御前賣弄!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無縫!這是蓄謀已久,要斷本宮一臂!”
太子朱文遠年輕氣盛,怒道:“母后!沈家欺人太甚!兒臣這就去求見父皇,為舅舅求情!”
“糊涂!”皇后厲聲斥道,“此刻你去求情,你父皇會怎么想?只會覺得你因私廢公,不識大體!不僅救不了你舅舅,反而會連累你自己!”
朱文遠不服: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舅舅被查辦?”
皇后眼里狠厲之色更盛,咬著牙道:“當然不能!但眼下,不能硬來。你要做的,反而是上奏你父皇,明國法如山,請父皇依律嚴懲你舅舅,以示公正!”
朱文遠愣住了:“這……”
皇后冷笑道:“只有這樣,你父皇才會覺得你顧全大局,心中才會對你有一絲愧疚。至于沈家,他們手握兵權,在軍中威望甚高,沒有十足的把柄,動不得。”
馮寶在一旁陰惻惻地接口:“娘娘,太子殿下,明著動不了沈家,但那個叫楊博起的小太監,不過是沈家推出來的一個卒子,奴才以為,可以拿他開刀,敲山震虎!”
如月公主一聽,急忙插嘴:“母后!不能殺楊博起!他……他今天可是給咱們大周爭了光呢!那個北疆使者都服氣了,而且他還要給父皇調理身體呢!”
皇后瞪了她一眼,訓斥道:“你懂什么!他越是出風頭,就越顯得你舅舅無能!他越是能調理好你父皇的身體……哼!”
皇后沒有把話說完,但眼中的殺意已說明一切。
太子朱文遠也反應過來,沉聲道:“母后所極是。此人不除,必成后患。他若真能延綿父皇壽數,那……”
他后面的話沒敢說出口,但意思很明顯——他這個太子何時才能即位?
如月公主還想再說什么,皇后已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好了,這里沒你的事。秋紋,帶公主下去,把這一身亂七八糟的換了!成何體統!”
如月公主被宮女秋紋半勸半拉地帶了下去,臨走時還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殿內只剩下皇后、太子和馮寶。
皇后看向馮寶,語氣森冷:“馮寶,這個小起子心思縝密,頗有手段,如今又得了陛下歡心,不能再留了。找個機會,做得干凈利落點,別再讓本宮失望。”
馮寶眼中兇光一閃,躬身道:“奴才明白!請娘娘放心,這次絕不會再出紕漏!”
他心中對楊博起的怨恨早已積壓已久,此刻得到皇后明確指令,殺心大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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