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被點名,渾身一哆嗦,臉色煞白。
她看看盛怒的淑貴妃,又看看跪地喊冤的楊博起,既有恐懼,也有掙扎。
她嘴唇顫抖著,似乎想說沒有,但在淑貴妃的目光逼視下,最終“被迫”低下頭:“娘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確實偶然聽到小起子他私下里抱怨過兩句,說……說娘娘規矩嚴,他……他有些害怕……”
說完,她立刻轉向淑貴妃,淚珠滾落下來,叩頭求情:“但是娘娘!小起子他對娘娘絕對是忠心的!他前幾日才為娘娘擋了毒鏢啊!求娘娘看在他是初犯,饒過他這一次吧!”
楊博起露出一種被“背叛”又無法辯解的絕望表情,看著青黛,啞聲道:“青黛姐姐,你……你怎么也……”
隨即他又重重磕頭,不再辯解,只是重復道:“小人有罪!小人惹娘娘生氣,罪該萬死!”
淑貴妃看著腳下“一個喊冤,一個求情”的場面,臉上怒意更盛,其實成竹在胸。
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——既坐實了楊博起的“罪”,又展現了她“被蒙蔽的憤怒”。
“好!好一個忠心為主!”淑貴妃聲音冰寒刺骨,“忠心就是讓你們在背后嚼舌根的嗎?!初犯?若不是本宮今日知曉,只怕日后你們更要無法無天了!來人!”
她猛地轉身,背對眾人,語氣決絕:“將小起子拖到院中,重打二十杖!讓所有人都給本宮看清楚,背地里編排主子,是什么下場!”
話音一落,立刻有兩名粗使太監進來,將不斷喊冤的楊博起拖了出去。
一旁的沈元英聽著這番對質,眉頭越皺越緊。
她本就因之前楊博起解毒一事心存疑慮,此刻親耳聽聞,更坐實了她對楊博起“表里不一”的壞印象。
她心中冷哼:“哼!果然是個刁滑的奴才!敢在背后非議主子,今日這頓打,純屬自作自受!”
她抱臂旁觀,沒有絲毫同情,只覺得淑貴妃執法嚴明,正該如此。
沒過多久,院中便傳來了杖擊聲和楊博起的慘叫哭嚎,聲聲入耳,令人心驚。
這場“苦肉計”演得十足逼真,連沈元英都沒有看出其中端倪。
殿內眾人散去,只剩下淑貴妃和沈元英姐妹二人時,沈元英還帶著幾分快意對淑貴妃說:“姐姐,這等不知尊卑的奴才,就該嚴懲!。”
淑貴妃此時才卸下滿臉怒容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示意沈元英近前,壓低聲音道:“元英,你有所不知。今日之事,是本宮與小起子做的一場戲。”
沈元英愕然:“演戲?為何?”
淑貴妃將小東子可能是眼線的事告訴給了沈元英,因此他們將計就計,意在引蛇出洞。
沈元英聽完,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過神來。
她回想起楊博起受刑時的慘狀,以及自己剛才篤定他是“自作自受”的想法,臉上不禁一陣發燒。
最終她點了點頭,嘆了口氣,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:“原來如此!我……我竟錯怪他了?這小子竟有這般心思和膽量?”
她對楊博起的觀感,馬上有了改觀,畢竟這種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。
淑貴妃點點頭,叮囑道:“此事機密,你知我知即可。后續如何,還需仔細應對。到你出手的時候,你要配合小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