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起從殿內退出,盤算著如何揪出那個窺視者。剛走到回廊拐角,便遇見了正端著茶盤走來的青黛。
“青黛姐姐。”楊博起停下腳步,笑著和她打招呼,“上次說好要教你沐足的手法,一直沒得空。今日我正好有些心得,姐姐若無事,不如現在試試?”
青黛眼睛一亮,欣然應允:“好啊!正好我剛忙完,也有些乏了。”
兩人來到青黛所住的小偏間,地方不大,但收拾得整潔干凈。
楊博起打來溫水,青黛有些羞澀地脫下鞋襪,將一雙白皙秀氣的腳放入盆中。
楊博起蹲下身,一邊用手撩水濕潤她的雙足,一邊細致地講解:“沐足并非簡單清洗,關鍵在于穴位按壓。比如這涌泉穴,在足底……”
他的手法確實精妙,青黛起初還因害羞而有些緊繃,但隨著酸脹酥麻的感覺傳來,她不自覺地逐漸放松。
沒過多久,青黛居然臉頰緋紅,眼神都有些迷離起來。
她偷偷看著楊博起專注的側臉,心跳莫名加速。
楊博起表面上耐心講解,眼角的余光卻始終警惕地掃向虛掩的房門。
為了緩和氣氛,他看似很隨意地問道:“青黛姐姐人長得漂亮,性子這么好,是怎么到娘娘身邊伺候的?”
青黛沉浸在舒適的按摩中,聽他這么一問,眼神有些黯然,輕聲道:“我自小父母就沒了,是鎮北侯府的老管家收留了我。后來娘娘入宮,需要貼心人,侯爺見我伶俐,便讓我跟著娘娘。”
“沈家對我有養育之恩,我這條命都是沈家的,自然要以死相報。”她的聲音雖然不大,卻帶著極度的忠誠。
楊博起原本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青黛和沈家還有這樣一樁事,正想再問,那個熟悉的人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了。
雖然人影只是露出了一角,但楊博起一直注意著門口,相當警惕。
楊博起安息冷笑,面上卻很是平靜。
他手上按摩的動作未停,語氣卻突然一轉,帶著幾分抱怨,聲音也略微提高:“唉,說起來,在娘娘身邊伺候,真是提心吊膽。娘娘那脾氣,陰晴不定的,稍有不順心就……今日不過是揉肩力道稍重了些,就被訓斥了一番,真是難伺候。”
青黛先是一愣,當即抬頭看向楊博起,眼里滿是驚愕,下意識地反駁:“小起子!你胡說什么!娘娘待你何等之好,你怎么能……”
楊博起迅速對她使了個眼色,瞥向窗外,手上用力捏了捏她的腳踝示意。
青黛也是機靈人,瞬間會意!
她雖不知具體緣由,但立刻明白楊博起是在做戲!
她心領神會,臉上立刻堆起怒容,配合著提高了聲調:“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!竟敢在背后編排主子!要不是娘娘仁厚,你早就……”
兩人你一我一語,假裝爭吵起來,聲音越來越大。
窗外的影子被爭吵所吸引,似乎聽得更專注了,一動不動。
就在這時,楊博起對青黛猛一挑眉!
青黛會意,突然起身,一個箭步沖到門前,猛然將房門拉開!
楊博起端起那盆還溫熱的洗腳水,看也不看,朝著門外那個身影狠狠潑了過去!
“嘩啦——!”
“哎喲!”
一聲驚叫響起!